圣餐（清水/蛋是威廉的春梦） (第1/1页)

    这是入秋以来，荒石港口的第七场暴雨。

    “妈的这狗屎天气，再不能出海就没得吃了！”威廉愤恨地骂道，“狗老天，没完没了地下，兜不住水就他妈找东西塞上。”他喝掉最后一口卖酒，用力将油腻的杯子放在了台面上。

    “嗨威廉，别太担心了，你忘记主教上个月来宣讲时说的了？”酒保丹尼尔收走了空杯，然后给威廉换上新的一满杯麦酒，凑近说到：“别担心伙计，明天就是祷告日，主教他们肯定会发放圣餐，肯定是能吃饱的。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让我们享受这杯麦酒吧。”语毕，丹尼尔转身回到吧台，举起自己的酒杯向威廉示意。

    “干了它伙计，然后回去睡一觉。上帝保佑，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期望如此，愿上帝保佑。”威廉放松了一点，举起杯子示意，然后一口气喝完了这杯麦酒。

    “唉我要回去睡上一觉了。上帝保佑，这该死的雨能终结在明天”威廉掏出一枚银币扔在桌上，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馆大门。

    第二天，如同威廉睡前祷告的那样，雨停了。虽然天还是阴沉，连带着大海也昏暗，但是不下雨了总是让人高兴的。

    威廉和丹尼尔连同其他镇民，一大清早便赶到了教堂门前。

    作为镇子最高大也是最威严的建筑，教堂在过去也曾因为港口荒废人员流失而破落过。直到现任主教霍德华·洛夫科夫到来后，找人重新修缮。不过主教刚来时镇民们的确排斥过，毕竟作为偏远教区，别说主教，资历高一点的神父都没人见过，修士修女都少见。自打上一任神父去世后，大家手头还宽裕的时候还能帮忙维护一下教堂，后来很多人都去了岛屿中心的城镇工作生活，这座教堂也就荒废了。

    对于这位新来的主教有排斥也很正常，毕竟这位前脚刚到荒石镇，后脚一个唱诗班便跟着来了。全是生人，无论何时出现都是完整的穿戴了兜帽和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主教对外只说这是全修女的唱诗班，诸位修女在入教的时候便宣誓要向神明奉献所有，所以要将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来证明自己的纯洁。

    但早死的流浪汉曾经隐晦的跟丹尼尔提过，那些唱诗班的修女有一对深蓝绿色的眼睛。丹尼尔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教会有人私下找过他，那名修女手里握着便宜麦酒的路子，他跟她合作后，麦酒成了镇上最畅销的饮品。

    “嗨你看我没说错吧，今天肯定能饱餐一顿。”丹尼尔私下与威廉嘀咕着，眼睛贪婪地望着教堂中央的圣餐。

    “是的你没说错，你看竟然还有rou。白色的rou，是鱼吗？我的上帝，好几天都是暴雨，他们怎么捕到鱼的？”威廉嘟囔着，咽下了口水。

    “管他呢，有吃的不就行了。”丹尼尔没在回应威廉的疑问。他仔细听着主教的祷告词。

    “……感恩我主。永恒的＊＊主啊，我们牢记并遵守牠赐予我们的诫命，我们将……”

    “好了别念了，快结束了，等会记得进去拿吃的，吃之前先赞美主。”丹尼尔小声提醒着威廉，示意他注意细节。

    “愿主与我们同在，阿门。”主教终于结束了圣餐前的祷告，请镇民们进入教堂分享圣餐。

    丹尼尔拿着自己的盘子，先在中央餐桌去了食物，然后找了一个小角落，先吃了一口鱼rou。柔嫩，细滑，rou汁丰富。“鱼rou炖煮的时间一定不长，如此柔嫩的鱼rou，恐怕只有中央城镇的贵族才能吃上吧。”丹尼尔这样想。他一口接一口吃光了盘子里的鱼rou，那种鲜美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的舌尖。他感到了饥饿和恐慌，开始恐惧中央餐桌上的鱼rou被分食殆尽而自己还没有吃饱。他返回了中央餐桌，又一次取走了一大盘鱼rou。其他镇民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没有人注意到，中央餐桌上的鱼rou，没有减少过。

    丹尼尔就这样疯狂地吃了快半个钟头，感到自己的胃袋已经被鱼rou填满，心里那份恐慌也逐渐被驱散，便放缓了速度。又一次吃干净盘里的鱼rou后，丹尼尔没有再去取新的，而是抿了一小口分配的葡萄酒。血红色的酒液，入口后有点粘稠，充满了鱼腥味。丹尼尔瘪瘪嘴，还是坚持把酒喝完了。毕竟，这可是圣餐。

    又过了一阵，大多数镇民都吃完了。大家做完了餐后的祷告，然后各回各家。丹尼尔感到一阵困倦，于是决定下午酒馆不开业，回家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