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未散3 (第1/1页)

    她走了很久，没有人告诉她该停在哪里。

    也没有人阻止她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不再平整，山坡渐陡，树影稀疏。空气中的Sh气像是饱和的雾，黏在皮肤上，带着一点不安分的颤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往这个方向走。

    只是脚步没停，心底有什麽在低声催促。

    灵魂没有再现身，但她知道牠们在——看不见，却无时无刻不在的那种存在。

    像是躲在地底呼x1的东西，一旦靠近，地面就会泛起些微热度。

    那是在靠近封印。

    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站在一处半崩塌的圆形石阵前。石柱倾斜、刻痕斑驳，地面彷佛曾有什麽东西灼烧过，留下层层焦痕与撕裂纹路。

    风静了下来。

    她本该转身离开。

    但下一瞬，她感受到一GU极不寻常的共鸣——不是灵魂，而是某种b灵魂更深的声音，在地底低低地响着。

    她的脚无法移动，身T微颤，指尖泛白。

    x口像被什麽东西攫住，T内的那点「静」开始被撕裂。

    然後，她看见了第一个灵魂。

    那不是之前那些模糊、破碎的残片。

    那是完整的、清晰的、活着时恐怕就已扭曲的一整片灵X集合，它像在她靠近时被触发，一道道轮廓在空气中翻涌、交叠、嘶吼，却没有声音。

    她想後退，却发现自己站得太近。

    然後——她T内的某个东西自动张开了。

    那是一种完全非自愿的共鸣。

    她感觉到灵魂蜂拥而来，不是依附她，而是试图通过她、借她打开什麽。

    那种感觉几近撕裂，像是千万双手从她x口拉出她不懂的名字与声音。

    她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喘鸣。

    地面震了一下，远处的山鸟齐飞。

    然後，有人冲了过来。

    一声沉重的落地声，一道黑影掠过灵魂边缘，下一瞬，那些躁动的灵压像被什麽碾断般退了开去。

    她撑着地面，咳得气息紊乱，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穆塞尔站在她与灵魂之间，左手上还留着挥开结界残响时的裂痕。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

    「这里对你，还不是时候。」

    语气平静，像落在时间里的一块石子，无声却沉重。

    她跪坐在地，喘息尚未平稳，灵魂已全数退散，只余空气中浓重的震荡余波未散。

    穆塞尔站在前方，没有转身，只像静止的山石般挡在她与世界之间。

    林中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灰白长袍陆续现身，有人持杖，有人贴符，有人仍戒备着残余的灵X气息。

    他们围了过来，看见穆塞尔、看见地上遍布的灵痕与震裂纹，再看见——她。

    一人皱眉：「……活人？」

    「是迷路的山民吧？」另一人低声说，「过去也有外人误入。」

    「但没人能走到这麽深的地方。」

    「灵爆刚过，她居然还能站着……」

    「也可能只是反应慢的普通人。」

    声音开始低语纷纷，疑问像风中火苗，逐渐蔓延。

    穆塞尔这才开口，声音淡淡的：

    「我发现她时，她已身处灵域边缘，应是被残波惊扰，引发共鸣。」

    一名年轻信徒站在稍远处，神情恍惚地盯着nV主，眼里闪着异样的微光。

    「她的气息……有一点熟悉……像是某种……延续下来的东西……」他喃喃低语，声音里有难以名状的渴望。

    「你别再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了。」旁边一人皱眉，「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异象。」

    这时，人群後方传来一道更低沉却锐利的声音。

    「够了。」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的符纹与袍缘明显高於其他人，眼神b语气还要锋利。

    他缓缓走近安涅芙蕾，停在不远处，目光细细打量她的面容、气息、姿态，像是在扫描某种数据。

    「你是谁？」他问。

    安涅芙蕾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既无惧意，也无亲近。

    他微微眯起眼：「这几个月波动太频繁，不像偶然。这次又正好有人出现在灵场边缘……」

    他转向其他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度：「我们不能单凭经验就把她当成无辜的迷路者。」

    「现在也没什麽证据证明她不是。」一名年长者接话，「照规矩带回去检查就好，查清楚再决定。」

    有人点头，有人不语，似乎不愿多掺和，但也不想放松警惕。

    穆塞尔冷声道：「她无法引发这样的SaO动，若真是有异，必然还会再次显现。」

    「我们会知道的，不用在现在妄下判断。」

    那质疑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冷冷一哼，转身离开。

    气氛随之松动，其他人也逐渐散开。

    穆塞尔终於转身，朝她走近一步。

    他没说话，只从腰间取出一枚静音符，贴在她x前的衣襟内。

    「别说话，别反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