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身似浮云/心若飞絮/气若游丝 (第1/2页)

    我哭着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我要做什麽。他还在不断流血，粘在我的手上，m0到他温热的血，我闻着这GU血腥味，才反应过来他失血过多，不能再拖了。

    既然医院是去不得了，我必须得替他完成手术。我倒深x1了一口气，胃部浮上一GU恶心，在那个瞬间，我很想吐。我忍着这GU反胃理着思绪，首先g0ng城在流血，得检查伤口先止血，恐怕要给他输血。我慌忙拉开了他的上衣，所幸他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紮住了大动脉，我暂时拿手帕压住了他的伤口，思索着为了保证存活，最好要输血。

    血，哪来的血？就算输血，也要血型配对，我压根就不知道他的血型……许多问题袭来，我只得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对了，我是o型血，我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宋先生生病，家中存放着各种药物与注S用具，我给他配药注S过几次。我忍着痛拖着扭到的脚，起身打开放挂钟下的储药盒，毫不犹豫将针头紮在自己手臂上cH0U血，很快cH0U了半瓶後，挂上吊瓶给g0ng城输血。g0ng城在咬着羽织轻声SHeNY1N着，额头上全是汗水，我给他注S了一针吗啡，他这才慢慢停止了SHeNY1N，我m0了m0他的额头，指尖探入头发，连头发都Sh了。

    子弹还在T内，下一步必须将子弹取出来，楼上的房间放着一套上课用过的手术刀。我刚起身就如贫血似的两眼发黑，差点又摔了一跤，只能扶着墙壁和扶梯脚步踉跄地往楼上走，翻出手术工具箱後，我不敢休息，再次回到楼下时，我看到g0ng城先生陷入了沉睡，很平静地躺在地上，外面下起春雨来，在这雨声中，我连他的呼x1声都听不到了。

    我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喘，颤抖着将手指伸到他的鼻下，他还在呼x1，呼出的Sh气和夜雨的Sh润一起，沾Sh了我的手指。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一边埋怨自己不争气，老是想着那些不吉利的事，一边赶紧拿出镊子给他进行手术。

    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就在客厅满是灰尘的地毯上，头上的电灯昏暗，窗外下着大雨，雨滴抓挠着窗户，这声音抓得我的心里暴躁不安。在连消毒都来不及的情况下，我顺利地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台手术，对最重要的人。明明我已经紧张到浑身都在发抖，但一拿起手术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母亲，走上这条路，母亲是我的第一个老师，是她教如何辨认药草，如何望闻问切，如何成为一个大夫，就连到最後，即便中医、西医都无法救她时，她依然笑着鼓励我不要放弃，要成为一个更好的大夫。

    g0ng城，在某一方面，与母亲很像。

    我终於冷静下来，专注JiNg神取出了满是鲜血的子弹。给他上完药包紮後，我这才放松注意力，连手上的手套都看不清了，只有一滩殷红的鲜血，同时，由於跪坐在地上太久，我的腿脚发软起不来，我便从沙发上扯过来一床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接下来发生了什麽我也不记得了，我的耳边环绕着雨声，靠着他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yAn升起，我是被外面的日光照醒的，抬起头客厅的挂钟已划过了11点，可g0ng城先生却不在身边，沙发的那床毯子盖在我身上，还沾着几块血斑。我正疑惑不解时，轻微脚步声从厨房响起，g0ng城光着脚走到我的面前，手上托着的盘子摆着几块起司，涂上了蓝莓果酱。

    他盘腿坐在我的面前，上身只披了一件黑sE羽织，伤口处包得密密麻麻的纱布。我盯着他肋骨下的伤口，有些生气地说：“别乱动，在这休息，伤口裂开了就不好了。”

    “你脸sE很差，先吃点东西。”

    他将盘子摆在我手边的地毯上，我摇了摇头，惦记着他的伤口，说要给他换药检查一遍，我刚起身，眼前忽然两眼发黑，浑身没有力气瘫软着往後仰去，被g0ng城托住这才没昏倒在地。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将我扶起坐到了沙发上。走了两步，我的脚腕传来一阵剧痛，我没站稳，一不留神就靠到他的x膛上。他的心跳声正无b清晰地在我耳畔响起，意识到我正靠着他，我突然有些难为情，可是手上没力气推开他。他却不以为意，反而伸出手抱着我，另一只手顺便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子凑到了我乾涸的唇边。

    “怎麽了？”

    “没什麽，有点头晕，昨天太累了。”

    “来，喝点水，昨天是你给我输的血吧……”他顿了顿，声音听上来紧张了几分，有些磕巴，我耳中的心跳加快了频率。

    他继续说：“说实话，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若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