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年上)_(番外)起死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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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起死人 (第3/3页)

唇上啄了一下。

    那一吻带着一点久违的依恋,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她在心里轻轻说:

    “终于,没有人能看见了。”

    宋持是在三天后彻底离开的,回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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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的那一个星期,她哪都不想去。

    每天都等他下班,听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一进门,她就从沙发上起身,跑过去接他外套。

    “今天累不累?”

    语气温柔得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晚上两人吃完饭,她就在他腿上枕着,看他批文件。

    灯光暖h,气氛安宁。

    她忽然觉得,生活也许真的能这样下去。

    不问过去,不提未来,只要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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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nG后,她总会第一个钻进他怀里,用额头蹭他的下巴,低声说:“想你……”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落在她头发上。

    她抬起头,亲他一口。

    那一刻,她真切地觉得幸福。

    一种被允许依附、被允许温柔的幸福。

    宋仲行出门上班,她便一个人待在家。

    风从yAn台吹进来,窗帘被掀起一点,yAn光洒在上面,像溪水一样流动。

    简随安站在客厅里,愣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发边,把散乱的靠垫摆正。

    洗衣机在yAn台角落嗡嗡转着。

    她把昨晚的衣物洗好,然后一件件挂在晾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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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触到他的衬衫袖口时,停了一下。

    那上面有淡淡的皂香,还有一点他身上的气味。

    她低头,靠近闻了闻,轻轻笑了笑。

    走回卧室,她把被子铺平。

    手掌压着那片柔软的床单,忽然就有些出神。

    她记得昨晚他抱着她睡,她在他怀里呼x1平稳,x口贴着他,那种温度让她以为自己还活着。

    她坐在床边,抬头望窗外的天,心里忽然很平静。

    今天yAn光明媚。

    下午午睡起来后,简随安下楼,保姆给她做了糖水,冰冰凉凉的,很好吃。

    “我放了蜂蜜哦,是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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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笑着说。

    简随安坐在餐桌前,手去接碗。

    保姆却忽然怔了一下。

    “哎,你手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噤了声。

    简随安没听明白。

    她顺着保姆的目光看过去。

    手腕内侧,一圈红痕,细细的,像被什么握过,皮肤被勒出一点淡紫。

    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用拇指去摁了摁那块皮肤,被压过的地方有点凹陷,触感温热、发疼,像是还在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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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不掉吗……”

    她自言自语道。

    她当然知道这印子是怎么来的。她认得那只手的力气,那种掌心的温度。她甚至能想起他是怎样攥着她的,那种稳稳的束缚,是她从小就熟悉的安全感。

    可时至今日,她才发现。

    ——Ai,也是能留下淤青的。

    她之前没有看到这印子吗?

    别人都b她先看见吧。

    几天前,他秘书来家里的时候,他看向她的目光,不是对她的不敬,而是那种“看见了,却不敢承认自己看见”的闪躲。

    还有宋持,他临行前跟她告别,说:“保重”。

    他们在可怜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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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随安几乎要笑出来。

    她得到了宋仲行。

    旁人想要的靠近、想求的关照、想博取的一句笑,她都有。

    她是他屋里的人,是他留在身边、在他怀里醒来的nV人。

    他们凭什么可怜她?

    这两个月,她在他家里,难道她不够幸福吗?

    他关心她。

    他甚至在几天前夜晚,走进屋里,看到她坐在窗前发呆,语气依旧温和,搂住她,哄道:“你是不是闷坏了?我再忙几天。”

    那是多么温柔的安抚啊……

    夜里,他回来得晚,她就安静地醒过来,去接他,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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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他会应酬,喝了点酒,气息带着那种柔软的暖味,她也只是g住他的脖子去亲他,顺从地让他解开她的睡衣。

    像是仪式,也是报平安的方式。

    这难道不是Ai吗?

    他回家了。

    他会回家。

    简随安今天又等到他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风从门外跟着灌进来,吹乱他衬衫的衣角,也掀起她眼前那层薄薄的错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的小时候,写完作业,等他下班。

    他似乎真的跟以前一样,外套搭在臂弯,指节在衣料上滑过,习惯X的,挂好衣服,换鞋,然后喊她的名字。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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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起来。

    有眼泪,从她的脸上滚落。

    “我错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错在以为Ai能换来庇护,错在以为依附可以不受惩罚,错在不该对一个有权力、有界限的人产生幻觉。

    她错在相信他会心疼她。

    错在,Ai上他

    ……

    她恍恍惚惚间,发现外面的叶子已经摇摇yu坠了,马上要到秋天了吗?

    她都快分不清外面的季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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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喜欢秋天的,故都的秋,北平的秋,像天堂一样美。

    他们是在初秋在一起的。

    她曾以为,那是命运的眷顾。

    夜晚,两个人又缠在一起。

    他吻她,她便献出自己,他喊她的名字,她便低Y着喘息,他轻抚着她的脸庞,她便亲吻他的指尖。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他那里早就没有平等的身份——她不是伴侣,不是学生,不是孩子,也不是Ai人。

    她什么都不是。

    她已经没有了话语权、没有了尊严、也没有了力气。

    所以,她唯一能给的就是顺从的身T。

    在她的理解里,这可能是她唯一能使用的谈判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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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澳洲。”

    她说。

    “为什么?”

    他轻柔地拨开她脸颊上Sh漉漉的发丝,温声问道。

    她说:“我不喜欢秋天,马上叶子都要掉光了,我不喜欢。”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静静地听她说完,他的指尖还在描摹着她的鬓角,g勒着那里的弧度,万分珍视。

    他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吗?”

    他捧起她的脸,叹息。

    “你要丢下我吗?”

    3

    简随安看着他。

    他是在哄她吗?

    他是在安慰她吗?

    不。

    那是他最熟练的手段。

    用几分怜惜、几分掌控,再加上一点“他只对她如此”的错觉。

    他把Ai、安抚、权力r0u成一T,送到她的面前,让她自己去接。

    她接了。

    她一直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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