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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钱 (第1/1页)

    江承的手指滑到他的嘴角边,微微用力往上提,露出了一颗皎白的虎牙,他漫不经心地在虎牙上摩挲,“输了多少?”

    吕幸鱼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大汉,是动也不敢动,嗫嚅道:“没、没多少......”

    说话时,齿尖抵在江承的指腹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江承敛起脸上的笑,“没多少是多少?”

    他扣着吕幸鱼的后脖颈,一把提溜到身前来,“刚刚还想跑是吗?”

    “没没没没有!”吕幸鱼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江承嘴角牵起笑:“那就好,敢跑----”

    “腿打断。”他冲吕幸鱼笑得十分瘆人。

    江承收回手,转身回到沙发前坐下,两条腿搭在案几上,问他:“想好怎么还了吗?”

    吕幸鱼咬着唇瓣,忍痛将那张卡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应该够了吧。”

    江承扫了眼那张卡,眼神忽然一凝,他倾身拿在手上看,边打量着边问他,“这张卡是哪儿来的?”

    吕幸鱼没说是去冬来春时,那个大堂经理赔他的钱,笨嘴拙舌地说了句:“捡的。”

    “捡的?”江承尾音上扬得厉害,对这个回答很诧异。

    吕幸鱼蹲在案几边上,小小一团,眼睛雾蒙蒙的,“啊,对呀对呀。”

    江承坐到桌上,把卡放在他面前,“你真是...撒谎都不会撒,曾敬淮的卡都能被你捡到?”

    “做什么梦呢。”他轻嗤一句。随即狐疑地打量起他来,“你不会是偷的吧?”

    吕幸鱼‘蹭’地站起来,把卡狠狠丢在了他身上,“你才偷的,污蔑谁呢?这就是我捡的,爱信不信。”

    银行卡掉到了地上,江承瞥了一眼,卡的背面,左下角处,赫然印刻着一个曾字。

    “我管你是捡的还是偷的,欠了我的钱你今天别想......”

    包间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男人拿着手机,“江少,您父亲找您。”

    江承起身,走之前手还指了指他,“别想跑,给我老实呆着。”

    吕幸鱼坐立不安地看着盯着他地那两个男人。

    他走哪儿那俩男的就跟到哪儿,包间就这么大,最后,他慢吞吞地走到其中一个男人身前,说:“大哥,我想上厕所......”

    “不行。”斩钉截铁的回答。

    吕幸鱼要哭出来了,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拉着那大哥的手开始晃:“求求你了,我真的憋不住了,你让我上个厕所吧......”

    “待会儿我尿裤子里了......”

    男人把他晃得墨镜都快歪了,他低下头,恰巧与吕幸鱼泪巴巴的眼神对上,脸蛋儿很小,不知道是包间太闷还是因为太害怕,两颊都嫣红着,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求求你啦,哥.....”

    他晃了晃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那、那你快点。”

    旁边的男人都来不及阻止,吕幸鱼答道:“谢谢你,大哥,你真帅。”

    他握着手机飞快地出包厢门了。

    待他出去后,另一个男人用力拍了掌他,骂道:“你他妈疯了?待会儿丢了人,江少不杀了我们?”

    “还不滚出去看看。”

    等两人出去时,吕幸鱼早跑没影了。

    吕幸鱼跑出台球厅后还是没敢停下来,一路跑到了大街上,他喘着气耳朵的嗡鸣声很重,一时他忘了自己走在马路上,身后汽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他也不曾听见。

    他转身刚想看看人有没有追出来时,一辆黑车蓦地直逼眼前,他腿一下就软了,‘噗腾’就坐在地上了。

    漆黑的车头距离他不到半米,他瞳孔涣散,胸脯剧烈起伏着。

    被吓傻了。

    驾驶座上下来一位西装隔离,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蹲下来,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受.....”待方信看清他脸,猛然噤声。

    “呜呜呜呜哇哇哇-----”吕幸鱼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你怎么开的车啊,差点撞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方信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这时,后排的车门打开,男人气势凛冽地走了过来,他睨了眼方信,方信垂下头起身走到了一边。

    曾敬淮在他旁边蹲下,昂贵的大衣扫在了泥泞的马路上,他放缓声音,“没事吧,哪儿摔疼了?”

    吕幸鱼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抽空瞪了眼他,用着他可怜的哭腔道:“你说呢,换你来试试。”他耍赖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梨花带雨的。

    “抱歉。”曾敬淮盯着他的脸,棕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歉意。

    吕幸鱼抹了把鼻子,他说:“我不管,我的腿受伤了。”他眼睛像小鹿一样打量了曾敬淮的衣着还有这辆价值不菲的车,说:“你、你必须赔钱。”

    方信一惊,难道他是来碰瓷的?我寻思我也没撞到他啊......他看向曾敬淮----

    曾敬淮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唇畔爬上笑意,“好。”

    方信:?这是真爱。

    吕幸鱼瞳孔微微放大,真让他遇到傻子了,他擦擦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向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曾敬淮抿唇,他说:“腿受伤了就不要在地上坐着了,我抱你起来。”

    他倾过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扶在他背上,将他稳稳抱了起来。

    方信见状,十分有眼色地把后排车门打开了。

    汽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车后排,吕幸鱼懵懵地被他抱在怀里。

    车厢内弥漫着馥郁深邃的香味,这股味道一直萦绕在他鼻尖,他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嗓音细细:“我们去哪啊?”

    很小的一团窝在曾敬淮的胸膛里,温软又泛着馨香,覆在脊背后的手臂慢慢僵硬起来,曾敬淮却稳如泰山:“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不不不不,不用了!”吕幸鱼急忙道。都快五点了,再耽搁一会儿何秋山就要回家了。

    曾敬淮看着他精致挺翘的鼻尖,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回家呢,晚了的话,我家里人会骂我的。”他撒了谎,何秋山怎么会骂他,最多小发雷霆一下,问问他去哪儿了。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一起用晚餐吧,吃完后我送你回家。”在吕幸鱼拒绝之前又补上一句:“很快的,不超过六点。”

    “好吧。”吕幸鱼垂下头,脸庞离他的胸口不过咫尺。

    “方信,定餐厅。”

    方信看了眼后视镜,应道:“好的,曾先生。”

    到地方后,依然是曾敬淮抱着他下车的,他抬头打量了眼餐厅的外观,根本不像是餐厅,门口挂着一块黑色沉木牌匾,金色纹路,上面刻着几个繁体字,吕幸鱼根本认不出那是什么字。

    穿过门庭,还需过一个小桥,桥下是清澈见底的水,还飘着鲤鱼。吕幸鱼在他怀里,戳了戳他,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走错了呀,这里不像是吃饭的。”

    他睫毛扑闪,眼角边还浮着半干的泪痕。

    曾敬淮低头看他,声音低沉又温柔:“没有走错,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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