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心经_第六章:我梦到你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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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我梦到你了 (第1/1页)

    第六章

    夜色如墨,海水翻涌。在海边漫步是许映喜欢做的事,他喜欢光着脚陷进海水和泥沙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凉一点也不在乎。

    在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他突然看见一束火光点亮整个海洋,整个海面都被点燃,无比瑰丽盛大。恍惚间林宴行像是从天而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对他说“教你一次,蜡烛是这样吹的。”

    他干脆地吹灭了蜡烛,许映的世界再度变成黑洞洞的。

    可这时林宴行却说要送他回家,蜡烛闪了两下复亮,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许映高兴地坐进温暖的车里,很是健谈地和他说好笑的事情。不知说到哪一句时惹恼了林宴行,他面如沉水地停下车,要求许映立即离开。

    许映没说想要留下的话,有些忐忑地把他最喜欢的海螺送给林宴行,却被连人一起扔出车外。许映一个站不稳跌了一跤,坐在马路上凭空出现的凸起的水井沿上,本该疼得发麻的屁股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时井里爆出一阵金光,许映被吸引着俯身往里面瞧,布满水草的井面猛地浮现出一张浮肿的人脸,整具身体向上直冲他而来!

    许映睁开眼睛,在床上坐了起来,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是个梦。心跳平稳后,许映在暖黄色床头灯的照耀下发现这并不是他的卧室,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晚他睡在了林宴行家里。

    永不停歇的大雨,林庭泽的挽留,窝在沙发里睡着的自己,都成为了许映留宿的理由。

    不对,许映心想,我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床上呢?

    会是林宴行把他送进卧室的吗?

    许映不知情。

    想到梦里忽冷忽热、性情无常的林宴行和那口井,许映很难鉴定那是一个美梦还是噩梦。

    挂在墙上的钟表显示时间是两点三十五分,许映尝试重新入睡,在三点十分放弃努力的念头,打算顺其自然。

    他嘴里发干,总也睡不着就打算去茶水间里接杯水喝。下床去到走廊上看到雪白的窗帘飘动,楼道里灯也开着,阳台上的窗户似乎打开着,许映走过去把它关上。

    阳台里有一股淡淡的还没来得及飘散的烟味,许映趴到窗前,鼻子动了一下,闻到更多雨后清新的空气和不知从哪吹来的属于菌子的气味,意识到夏天来了。

    轻纱荡到头上,柔软而轻盈,许映闭上眼睛。

    忽然空气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轻纱从脸上划过,有些酥痒,许映被人拉离窗边,回头一看果然是林宴行。

    林宴行把他拉离窗边就松了手,许映主动说:“你怎么还没睡?”

    林宴行手里拿着个杯子,里面的浅色液体占了半杯,他不回答许映的问题,反问他,“那你呢?”

    许映摸着被他握过的左手臂,摩擦两下,被饭菜烫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有点发痒,他坦白道:“我梦到你了。”

    许映平视时只能看到Alpha的喉结,所以他每次和林宴行说话时都会稍仰起脸来,眼睛里流露出天真,可这并不能使林宴行完全信服。

    林宴行喝了口杯中饮料,许映把视线放平,听到他问梦到我什么了?

    许映这次不准备告诉他实话,不给他提供像梦里那种会对许映不好的可能,他慢悠悠地开口,“梦见……”望着林宴行手里的杯子,突兀地转移话题,“这个杯子好漂亮啊,能给我喝一口吗?”

    林宴行头一次意识到原来“漂亮”的杯子竟会吸引人去使用它,他把酒杯举高了些,问道:“你想喝吗?”

    “嗯。”许映点头。

    林宴行接着说,“喝我喝过的?”

    他语气有些随意,像是在逗许映。

    许映睫毛扇动一次,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还有剩的吗?”

    林宴行没什么诚意地说:“其他没有了。”

    许映没什么为难地要把林宴行手里的杯子接过去,“我可以喝这个。”

    林宴行一避,躲开许映伸过来的手,把酒杯放到许映嘴边,淡淡道:“张嘴。”

    许映不再执着,嘴巴启开一道缝,随着酒杯的倾斜,杯中液体流进粉色的嘴唇,舌头尝到辛辣的味道,酒水丝滑地淌过喉道进入胃里。

    许映只喝了一点,脸颊就顿时变成了潮红色,“好辣,”他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又道:“是酒。”

    “还要吗?”林宴行轻笑一声,欣赏着他的窘迫问道。

    许映摇了下头又顿住,因为林宴行把酒杯放到他嘴边,在许映张嘴含住杯口后反倒拿走了,告诉他小心喝醉。林宴行把杯子放到一边,关上窗户,问许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睡觉。”于是许映手脚绵软地回了房间,在微量酒精的作用很快入眠。

    早上许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门外有声音隐隐约约传到耳朵里,什么“上学”、“迟到”的,许映瞬间清醒,“上学要迟到了!”

    “我马上来,mama……”许映从床上站起,下床找衣服,突然愣在那儿,想起他要穿的衣服好好的穿在他的身上,而且他已经没有mama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他顿时被抽去了全部力气,颓然地坐到床上,心里很难受却没有眼泪可以再流出来。

    门外的林宴行在听到许映的话后,敲门的手一僵,随后是门内门外同时的死寂,两秒后林宴行按下门把手,打开门露出半个身子,提醒许映,“真的要迟到了。”

    许映带着死气的眼睛焕活了些许,长而细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嗓音有些哑地答道:“来了。”

    许映飞快洗刷后拿上书包和林宴行走出门,司机不是昨晚把许映送来的那位,而是一周前从海边把许映送回家的陈钟。

    陈钟开车很稳,车子拐出别墅区后林宴行把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眼里读着文字,一只手准确地拉开许映书包的拉链,露出装在打包盒里的早餐,对许映说:“早饭。”

    许映把打包盒从书包里拿出来,问林宴行吃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把盖子打开,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许映吃得很仔细,一手接着食物碎渣,一点也没把车上弄脏,像是怕因犯错被丢弃的小动物。

    司机在校门外的路边停好车,许映吃完东西刚把手擦干净,礼貌地说了谢谢,跟着林宴行下车。

    他下车后绕到林宴行身边时发现林宴行站在车边没动,看了他两秒后拉开车门,连背影都有些无奈,俯身从后座拿过后把许映落在车上的水杯递给他,问他今天还要不要喝水。

    许映“哦”了一声,小声说“要喝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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