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病弱妻子_第51章有名之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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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有名之惠 (第1/1页)

    顾修然维持着作揖的姿态,声音清晰,“书中有言,君子Ai财,取之有道。夫人厚赠,于我而言是无名之惠,我受之有愧。”

    无名之惠……

    淑兰公主品味着这四个字。他是在说,他不需要不明不白的恩惠,或者说,他不想欠下来路不明的人情。

    她看着他低垂的后颈,忽然觉得,这京城的风雪,或许真的磨砺出了一块难得的美玉。

    “哦?”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兴味,“那若是有名之惠呢?b如,我看中你的才学,看中你这个人呢?这书就当作是我预付给你的束修吧。”

    顾修然终于抬起头,目光再次迎上她,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他听出了她的话中意,入了公主府,成了公主府的门客。

    公主养门客当作面首是常有的事,淑兰却从未将他视作狎玩的脔宠,她是真的欣赏顾修然,欣赏到甚至有点喜欢他。

    回忆如同cHa0水般退去,短暂的沉默后,顾修然放下书卷,声音温润如玉,“殿下此言,我不敢苟同。”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姿态恭敬,言辞却犀利如刀,“我只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倘若身陷漩涡不自救,那便是待人宰割的鱼r0U。”

    “殿下所为,只不过是在注定要牺牲的棋局里,为自己争一条生路,”他目光澄澈,最后总结道,“与其说殿下坏,不如说这世道,b得公主不得不如此。”

    淑兰公主怔了怔,她预想过他可能会惶恐否认,可能会违心奉承,甚至可能沉默以对,唯独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顾修然没有评判她的对错,而是将她放置于残酷的世道规则之下,将她做的一切定义为无奈自救与反抗。

    她第一次感觉到,有人似乎理解了华丽衣袍下隐藏的荆棘与枷锁。

    她定定看着前方长身玉立的青年,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低语了一句,“顾修然,你想不想做我的驸马?”

    此话一出,侍立的g0ng人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自己从未长过耳朵。

    顾修然面上不动声sE,指尖却已早就掐进了掌心。

    他是寒门子弟,科举改命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尚公主固然是一条捷径,却也是一条绝路。一旦成为驸马,依照朝廷惯例只能领个虚衔,此生抱负无法施展。

    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若公主要强求,他或许也会答应她。

    “殿下,”他对淑兰问出口的问题避而不答,“我寒窗苦读十载,所图并非朱紫加身,荣华傍T。我心中所求与殿下一样,只为挣脱世间枷锁,得展其志。”

    随即,顾修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虔诚郑重,“然,无论殿下是何身份,若殿下需要,我愿成为殿下手中锋利的剑,护殿下一人,此志天地可鉴,Si生不移。”

    他没说想,或是不想做驸马。

    但他对淑兰公主,绝对的忠诚与追随。

    淑兰公主听懂了。

    她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她走到顾修然面前,虚虚抬手想要触碰他清俊的脸颊,“好,记住你今日之言,他日若负……”

    “修然万Si莫辞。”不等她说出后面的话,顾修然立马接下了话茬。

    “阿然,我果真没有看错你。”淑兰的手落到了他脸上,摩挲了一下,带着些许凉意。

    此时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闻盛垂首立于下方,主和派的丞相许科站在一旁,他辅佐两朝皇帝,如今须发皆白,面容沉静。

    灯火通明,药香与龙涎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长期服用丹药的虚浮cHa0红。他面前摊着北狄求亲的国书和闻盛关于公主刺杀案的初步奏报。

    许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臣特有的沉稳,“陛下,北狄使者昨日又递了话,询问和亲之事。如今公主在京城遇刺,老臣以为不如早日推进公主和亲的进程,结秦晋之好,消弭兵戈。”

    他绝口不提刺客可能是北狄人,只是固执地认为淑兰若Si了,就没有适龄的公主可以送去北狄了。

    皇帝r0u了r0u胀痛的额角。

    他生在皇家,长在深g0ng,父皇和兄长立下的历史功绩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他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GU属于天潢贵胄的傲气,那些边境小国是不放在眼里的,用兄长的话来说,只有不够强大的一方,才想要和亲。

    可他不是父皇,也不是兄长。

    兄长的儿子们为了皇位同室C戈,斗来斗去斗Si了,他被众人推上皇位,可X子里的软弱,如同蚹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

    一边是皇家的高傲在嘶吼,绝不容许畏战献亲的W名玷W宗庙,另一边是骨子的怯懦在哀鸣,祈求着用最低的代价来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两种力量在皇帝T内撕扯起来,让他此时变得烦躁起来,看向闻盛,“闻Ai卿,案情进展如何?那刺客果真与北狄有关?”

    闻盛深x1一口气,知道此刻的言辞至关重要,他不能空口白牙诬陷,但必须让皇帝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

    他声音沉稳,字句清晰,“回陛下,根据刺客行踪找到的织物和淬毒暗器,经多方验证,确实与北境同源。”

    半晌,他又说,“臣斗胆进言,公主在京城,在天子脚下遇刺,此事本身就骇人听闻。倘若疑云未散,真相未明,匆忙将公主嫁往北狄,天下人会如何作想?”

    闻盛的话音在御书房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敲在皇帝敏感的心弦上,仿佛已经让他看到后世史书上如何编纂他的字眼。

    许科见状,眉头紧锁,立刻上前一步,“陛下,闻大人此言,未免过于书生意气。邦交大事,岂能因为一时之疑而废?老臣以为大局为重,迟则生变,速定和亲,可安北境之心。”

    皇帝脸上的肌r0UcH0U搐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应对。

    闻盛毫不退缩,迎上许科的目光,“许相所言大局,是急不可耐地将公主送去北狄,以此换取长久的和平?下官敢问,公主为天下牺牲她一人,可有人在意过她的安危?可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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