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第4/4页)

配上一句诗词。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西尔万轻声念了一夜，每念一句，眼前便浮现她送他礼物时的情态。可他能带走的，只有那枚绣了兰花的香囊和那张信笺。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西尔万喃喃道，手搭在他靠近心脏的位置。

    雨也渐渐小了下去。在第五日的黎明，破开乌云的yAn光普照在这片山脉上。西尔万收回环抱住林瑜的手臂，悄声走到室外。他朝太yAn的方位看去，长天辽阔，yAn光绚烂地照sHEj1N他灰sE的瞳孔，他g起唇角，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时在琴房里，同今日一样的yAn光洒在林瑜乌黑的长发上，她还是一身月白sE的旗袍，抱着琵琶坐在窗边，美得像一首她誊抄给他的诗。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相思苦，佳期不可驻……”她用苏州话轻声Y唱，他靠在门框边，良久地注视着。

    一曲毕后，她抬眸看向他，莞尔一笑道：“西尔万，你在那里多久了？”

    “没多久。”他回以一笑，走到她身边，“一会儿下课想去吃什么？”

    &光刺了一下西尔万的眼睛，他眨了眨眼，转身重新走回背Y的农舍。

    他打横抱起睡着的林瑜，她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走到正对舍门的位置坐下。他从后面紧紧地搂抱住她，时间或许很长，或许很短，直到室外传来由远及近、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舍门被推开，他抬起眼，注视着那个德国男人血红双眼里暴nVe的失控。

    他赌对了——

    他要杀的，是林瑜对海因茨的情意。

    而恰好，这是最能令海因茨痛不yu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