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暮春、初夏（二） (第2/2页)

 可我又不磊落坦荡。

    我又做不到真的不要这段感情，所以想用伤害韩楷这个幼稚的把戏来发泄我的情绪，明明想让韩楷在意我，实际上表达出来的却是只能把韩楷越推越远。

    我选择的方式终究是错的。

    我对于韩楷有愧，尽管我记恨他为什么不坚定地选择我。可我总归是对不起他。

    我点头替韩楷说道：“是，没做过，那些谣言韩楷都没有做过。”

    “他也没有乱交，和我是第一回。他很干净，没有乱搞。都是那时候的一堆傻逼胡说的。”

    当年我也是傻逼。

    最傻逼的傻逼。

    饭菜上齐了，吃饭间我问陈凝：“你那塔罗牌还能算吗？给我算算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陈凝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这事都用不着塔罗牌。”

    我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凝说：“我就能告诉你。”

    我好奇道：“说说看？”

    陈凝“唔”了一会，郑重道：“我觉得这事你得好好和韩楷谈谈，你要跟他说清楚，其实你一直很介意当年的事，其实你一直都喜欢他，一直在等他。”

    我一听，吓得筷子都掉了。

    我笑道：“不是，谁告诉你我一直都喜欢他的？”

    我是很在意韩楷，可那时候是以友情的角度来说。在我来余杭和韩楷喝酒、到第一次zuoai之前，我敢保证我没有喜欢韩楷。

    即使我在脑海深处一直在意着韩楷，但绝对没往爱情那方向跑。

    那天奔现见到韩楷，我脑子乱得要命，一堆想法在头脑里四处乱闯，我只一个劲喝酒，最后想压着韩楷宣泄我所有的不痛快，这些年堆积的所有不痛快。

    而韩楷很漂亮，对我很包容，这让我无比意外。

    就算我真的喜欢上韩楷了，也只会在那次zuoai之后，不会是一直。

    陈凝严肃地说：“可是以我的视角来看，你就是一直喜欢他的。”

    我嗤笑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不可能，我之前喜欢的一直是女孩。”

    “那你都喜欢谁了？”

    我被一噎，赶紧在记忆里搜索枯肠，最后斩钉截铁地说：“小龙女和王语嫣。”

    然后还补充道：“当然，其中我更喜欢王语嫣。”

    陈凝瞬间大笑，毫不掩饰其中的嘲笑意味，大声拍着手说：“所以我说你是深柜啊！”

    “......”

    我还想反驳，陈凝抢先开口拍桌说：“OK，我不跟你争，那你就说你现在喜不喜欢他吧！”

    我被这气势唬住了，吃饭的动作放慢了下来。

    “我不知道。”

    我眼神飘忽起来。

    陈凝斩钉截铁地说：“好，那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就是喜欢人家！”

    “......”

    我知道我肯定说不过陈凝，所以换了个方向说下去，“行行行，你放心，我今天晚上肯定会主动去找韩楷谈谈的，把这些事说清楚。但我肯定不会说我喜欢他。”

    因为我还是想让韩楷先说。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我一定要让他先开口，然后我再说。

    我发誓，如果韩楷爱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在我死之前。

    陈凝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问道：“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我反驳说：“不是面子的事儿。”

    “那你说是什么？”

    ......我沉默不答。

    陈凝虚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你真他妈人渣。”

    紧接着停了两秒继续说道：“我不要和你吃饭了。”

    一边说，还一边拿起包要走。

    我忙起身拦住她，拽着她的手臂摁回位子上，“哎哎，你看你。”

    陈凝顺着我的力气坐了回去，随即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说：“我倒是不懂你们了，感情这事，难道谁先开口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是能怎么样呢？”

    陈凝这声音说的着实大声，周遭的几个吃饭的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纷纷好奇我们这桌是不是小情侣吵架了，微妙地尖着耳朵听。

    我戳了戳碗里的菜，直到那些人没耐心继续等了，该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我才继续轻声道：“不重要。那凭什么我先开口？”

    我在这件事上尤其偏执。

    这下换陈凝被噎住了。

    也可能是被气的。

    我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争个输赢。

    吃完饭后，陈凝洗牌让我抽——命运之轮。

    陈凝饶有兴致地拿起牌仔细看了看。

    “这是张少有的不可抗力牌。”

    “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以我的看法下结论，就是哪怕你现在什么都不做，韩楷都会去爱你，你们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凝惋惜地砸吧着嘴，“你小子什么运气啊，你这种人居然能碰上韩楷。”

    我没理她，过了一会陈凝又说：“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思想，我觉得你不能这样对韩楷，否则你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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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凝皱眉看着我，“你怎么也得主动一点吧？”

    我接过陈凝的牌，拿过来自己左右翻看，读不出个所以然。

    就因为这张卡牌的名字叫“命运之轮”，就代表这么个意思？

    我果然还是觉得陈凝是个江湖骗子。

    我狐疑地看向她。

    陈凝斜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你少用那种愚蠢的眼神亵渎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