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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冷清的庭院，万华凋零，仰首，已是白雪纷飞；四季交替，本属自然，独是菅原安昙徐徐叹息。

    每逢初雪，菅原安昙便难掩眉宇之间的愁颜，彷佛身负某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长伴她旁的荧草，却从不知道自家的主人为何如此，荧草纵知永远得不到答案；然而就算放胆询问，得知结果，荧草还是无法替她分忧。

    美人的视线不离地上的银沙，柔软的睫毛下垂、若有所思的模样，却使温婉可人的侧脸更添忧郁，直教荧草按耐不住心中的疑问：「那个…安昙大人……」

    「怎麽了？」转头，旋起一张柔和如冬日晨曦的笑意，美眸眯成新月。

    「安昙大人是否有何心事？」

    「呵？何出此言？」

    「因为……」荧草觉得有什麽压着自己的头顶，似在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份「压力」不但没使人喘不过气，还传来一GU温热、轻柔。

    「乖，乖。」荧草真的很喜欢被主人m0头，但有时她会想︰自己老是向安昙大人撒娇，却无法为她做什麽事来，她觉得自己很无用、很弱小！

    眼眶不自觉地Sh润起来，荧草觉得自己又做错了，因为她使安昙大人敛起笑容，一脸诧异。

    「是我弄痛了你吗？抱歉。」

    「不！绝对不是安昙大人的错！对不起！安昙大人！我……」

    菅原安昙不禁轻轻笑了一声，与她朝夕相对多时，岂不知道这个傻丫头又在钻牛角尖？

    即使那些安慰的话，菅原安昙向荧草说过无数遍；即使荧草老是向人撒娇、经常钻牛角尖；即使有时觉得她太天真，单纯可Ai得令人火大……回首前尘，没有人会如此珍视她、尊重她。

    从来没有。

    一想及此，就有一GU温暖的清泉，洗涤滋润她早已腐朽不堪的心灵。但愿一切不会太迟。

    「只要荧草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她垂下头，柔声道︰「若你仍觉得有愧於我，那麻烦你替我请荒大人前来一会。」

    「嗯！荧草马上去！」

    「找我何事？」低沉磁X的男X嗓音，听起来却如此居高临下、如此冰冷。

    「荧草，请你先退下。」

    菅原安昙目送瘦弱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内；转身，朝荒一笑︰「近日天气寒冬，小nV子担心自己招呼不周，令大人着凉。」

    「少在装模作样，我……」荒正想反驳这个nV人，无奈承认她确是招呼不周，只显得自己渴望得到她的关心，否定的话却等同赞美肯定她，故而开始懊恼起来。

    想不到如此无所不能的神明，竟有yu言又止的时候，她不禁嫣然，却使荒眉毛紧皱。

    「你笑什麽？」他Si瞪着那道虚伪依然的笑线。

    「没什麽，只是觉得荒大人很有趣。」这nV人…！

    「…注意言辞，人类。」

    「抱歉。」明明是道歉，却没有半分歉疚之意，语速缓如止水，彷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故亦不把道歉当成道歉。

    「那麽小nV子把它改成︰荒大人真没趣。如何？」

    「你…！」

    「哎呀！荒大人又不喜欢吗？抱歉。」

    继续说下去吃亏的只有荒，所以，他重新提问她请他来的用意︰「你叫我来所为何事？」

    「恕小nV子斗胆，小nV子恳请荒大人一同把酒赏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无聊。

    「我拒绝。」

    「对吗？真可惜呢。」话虽如此，菅原安昙的语气中毫无可惜之情，这种可恨的激进法，却很成功把高高在上的神明收伏。

    「…只此一次。」

    荒摆一摆长长的衣袖，盘旋而坐，菅原安昙见状，莞尔一笑，温柔顺从地跪坐在他的旁边，递上酒杯并为他斟酒。

    「不知这场雪要下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