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鸟池鱼（攻受烛光晚餐／剧情章节） (第1/2页)

    十三年前，二十五岁的施密特还只是少校，为了培植自己在军中的势力，决定亲自去中央军校选拔人才培养成亲信。

    那是阿斯坎尼亚第一次见到施密特。

    ……

    按照白隼星的历法纪年，帝国首都此时正处于这颗行星的春天，天气转暖，万物复苏，鸟兽钻出巢xue，草木发了新绿，天气明媚得让人心情愉悦。

    少将府邸门前的那两大团灌木也开了花，一串串粉白色的玲珑花朵颇为轻盈娇艳地在风中摇曳。

    这可是一个蕴藏着希望与活力，随处生机勃勃的好季节。

    阳光明亮而绚烂地照耀着，天湛蓝如洗，一丝浅淡的云自由漂浮在倒悬的碧水里。

    庭院花廊里有两个人并排站着，他们面前是一丛开得正旺盛的蓝紫相间的绣球花。二人不时交谈几句，其中一人正拿着一把长剪在灌木上修剪着多余的枝桠。

    “这是奥塔克萨绣球，花期很长，能够开满整个春夏，夏末秋初才凋落。”那人细心地剪过一簇花枝，转身向另一人介绍着。

    “她可算是个活化石了，当人类还拥挤地居住在地球上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啦。”奥金园丁微笑地抚摸着这丛枝繁叶茂的花树，好似面对他亲生骨血一般慈爱。

    “她真的很美。”另一人同样抿唇轻笑，望着这大自然美丽的生灵，发出情不自禁的感慨。

    “是啊，感谢造物主。”奥金园丁眯着眼睛咧开嘴，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满足与陶醉。

    “您真是一个内心细腻且热爱生活的人。”

    奥金对于突如其来的赞赏有些惊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应到：“感谢夸奖，劳伦斯先生，事实上，您对于美的欣赏和敏锐同样十分可敬。”

    菲尔礼貌性地报以微笑，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璀璨盛放的花朵沉默许久，又把目光投进了远处无边辽阔的天空。

    他由衷而欣喜地爱着这个春天的一切。这是他被洗去记忆以来第一个真正拥有的春天，没有关押室的冰冷逼仄，没有看守人员的咒骂殴打，没有化学药剂的刺鼻难闻，也没有实验室天花板那白到刺眼的灯光。

    他第一次站在温暖明亮的阳光里，得以怀着好奇的探索，听庭院里浓绿繁茂的高树上鸟儿鸣叫，看花草树木争相生长出缤纷的颜色。他可以呼吸户外新鲜纯净的空气，换掉肺部那沉积郁结的污浊，让那颗僵硬跳动的心脏也一并活过来。

    命运还是善待他的，至少没有让他像那些可怜的同伴一样，死在实验室里，菲尔想。

    他好像得到了一次重生，从头到脚地换了一个活法，也换了套身世由来，从实验体3068号，变成死里逃生的战争幸存者菲尔·劳伦斯。

    阿斯坎尼亚少将善待他这位容貌酷似旧友的陌生客人，给了他极好的饮食供给和居住环境。

    但菲尔十分清楚，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他依旧会在夜晚梦魇时陷入迷雾中，茫然无措着，回头望不见来路，前行摸不到生门。

    府里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他的存在，除非阿斯坎尼亚传唤，他的活动范围几乎永远局限于庭院这一方天地。

    那一天之后，这个庭院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心知肚明他的身份。他被阿斯坎尼亚旺盛的精力累晕过去，再次清醒时，南茜正在床边守着他，她那双充满怜悯的圆眼睛包含了太多欲言又止的情绪。

    是对困在金丝铸成的笼子中，日夜歌唱的鸟雀的惋惜；是对圈在假山池子的死水里，徒劳打转的池鱼的哀叹。

    菲尔明白自己的处境。

    实验室需要一个剥夺了人类身份，任人宰割的实验品，于是他就是“3068”；阿斯坎尼亚需要一个容貌肖似故人，但可以随意亵玩的泄欲工具，于是他又变成了“菲尔·劳伦斯”。

    他的过去？他的感受？没人在乎。

    “菲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菲尔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应声出现一道裂痕。

    “洛文。”他手指紧张地抓了抓裤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先生，下午好。”奥金毕恭毕敬地向阿斯坎尼亚问好。

    “哦，你好，”阿斯坎尼亚看上去心情不错，语气轻快地回应了他，又转头冲菲尔一挑眉，“又出来晒太阳了？每次屋子里都找不到你。”

    他大步走到菲尔面前，直接拉起他的胳膊，力度之大使菲尔站立不稳打了个踉跄：“走，陪我去吃晚饭。”

    菲尔尴尬地向奥金道过别，低头盯着脚尖，顺从地跟着阿斯坎尼亚往房子走。

    自从那天之后，阿斯坎尼亚时常到这里和菲尔一起用餐，晚餐居多。一般这个时候，南茜应该已经布置好餐厅的一切，指挥另外的侍女安娜和珍妮弗她们从厨房里端出菜品有序摆放，静待他们到位就餐。

    菲尔一言不发地跟在阿斯坎尼亚身后走着。面对阿斯坎尼亚的时候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