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坑里醒来的人 (第2/12页)

是骨头，是乱七八糟叠在一起的屍块。他手指往前m0了一把，m0到布，m0到皮肤，m0到破掉的锁子甲环扣，一扣一扣全扯开了，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上面那具屍T没动，下面那具也没动。只有他一个还在喘。

    太安静了。

    耳边那些喊叫却一声接一声，像不会断气。

    「你替我跟她说，我不是不要她，是实在——」

    「我真没逃……我没逃……」

    「若有来——」

    那句话突然断在那里。

    断得极其突兀。

    就好像讲话的人喉咙被什麽砍断了，字卡在舌面上，怎麽也吐不出来，只剩下那个「有」字，像针头一样扎在他耳膜上，扎得他眉心直跳。

    他想骂人。

    可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嘴唇乾得开裂，舌头黏在上颚上，一张嘴，只能嚐到一层冰冷的铁锈味。

    x口又狠狠cH0U了一下。

    空气不够。

    他不想再去分辨那些人喊了些什麽，也不想知道谁在喊「娘」、谁在喊「饶命」。

    所有声音像被他生生按进水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只剩下身T的本能在尖叫——要活，要呼x1。

    他试着缩起腿。

    动不了。

    膝盖被什麽SiSi压住，可能是别人的小腿，可能是别人的整个身子。他只敢一点一点往旁边挪，K腿被粘稠的东西拖住，一拉就发出「啵」一声，像从稀烂的泥里拔脚。

    他咬住那截搭在自己嘴上的手指，把头往旁边一拱。

    牙齿咬在僵y的皮r0U上，那触感让他胃里一阵cH0U搐，差点直接吐出来。好在那具屍T总算被他拱出一丝缝隙，冷风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