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喝巫婆加了砒霜的草药，病好了 (第1/2页)

    实验室的灯光冷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实验台上，各种试管、烧杯和复杂的仪器错落有致。一整天我都在处理医院送检的血、尿液样本，去除、转化有机物质，便于进行更细致的无机分析。这些样本来自南疆暴动中的幸存者，每一滴都可能隐藏着揭开真相的关键。

    纸上密密匝匝记了不少数据和分析，可我没什么头绪。别的研究员也一样。生化武器的痕迹有，但不多，弯来绕去竟指向非生化武器的结论。生化研究组同样也得不出确切结果，很令人头疼。只能确定是一种新型毒剂，闻所未闻。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一场小局部暴动中使用如此特殊的毒剂呢？又出于什么目的？思绪万千，但没有完整合理的逻辑链条证明是化学合成试剂。

    “怪！实在是怪！”防护服裹得严实的岑生辉烦躁地走进门，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里，脚轮因为惯性贴住浅灰色地板滚出不耐烦的“沙沙”声。

    “累了就休息会儿，瞧你那炸毛样儿，”我漫不经心瞟了他一眼，“暴躁老头看你这样不歌颂你才怪。”

    岑生辉满不在乎地耸肩：“你以为？他也觉得很奇怪！哈哈哈哈哈……”岑生辉戳了下色谱仪，脖子伸得老长凑到我耳边：“老头跟医院领导谈话我听到了，就一下午，五十多个伤员，全部因为器官衰竭暴毙了，啧啧……”

    “五十多个？暴毙？”我又惊又疑惑。南疆转运回来的总共不到100人，什么都没查出来的情况下就没了一半，确实离奇。

    他忙作嘘声状，“一会儿老头开组会肯定会讲，我这不是怕他破口大骂‘研究没有进展，废物！’来跟你沟通沟通么？”

    我瞬间笑起来：“行，来勾兑吧。”

    “你的样本里有砷化物吗？”岑生辉说话的时候得意地挑了下眉：“我发现同一批样本里，有的一点砷化物也没有，有的有。”

    我一听就乐了：“我也一样。那你的判断是，砷化物毒剂？”

    “这不是很合理，很显然吗？”岑生辉从兜里掏出个小笔记本，把我的肩往下按，直到我半蹲，指着他的数据记录同我分析：“你看啊，如果暴毙的人是砷化物致死，那我的推理完全匹配。”

    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若有所思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敢苟同，因为这批伤员伤情大差不差，为什么有的砷中毒，有的没有？如果是砷化物毒剂，那不应该全部样本里都该检测到砷么？“

    岑生辉点头，看似同意我的看法：“你说得很对，但是。“他顿住，将检测出砷的那几个样本数据一个个指给我看：”如果我单拎这批样本来说，我可不可以推测毒剂是砷化物？“

    “这样合理。”说着我顺指了指砷数据上方那条平淡无奇的数据，笑着问：“那这种样本，你怎么解释？”

    岑生辉这时候毫不犹豫把我的手拍开，一脸损样：“那就是该你解释的了。“立刻合上本子，揣回兜里。

    其实我心里隐隐有了判断，砷化物是毒剂没错，但一定还有别的东西。要么砷中毒的那一批人早在暴动之前就已经中毒，否则是暴动结束后才接触到毒剂。不然同一场暴动中，为何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样本？暴动事件本身就迷雾重重，像一块巨大的拼图。而我跟岑生辉发现的只是这幅巨大拼图的很小一块，还需要更多的拼图来揭开真相。

    政治事件本身就是复杂，多股势力和个人的利益诉求多种多样。不能一言以蔽之。

    我咽了下口水：“行吧，那我等院长开会同步信息后再陈述我的判断。毕竟现在缺的信息太多了。”

    “成交……哈哈哈！”笑完，岑生辉又低声说：“老头是我大姨夫，我大姨总问他我的情况，要是不理想我妈得揍我，懂吧？我得表现得积极点。“

    我笑而不语，故意提高声音打趣他：“什么姨父？你说院长是你姨父？”

    岑生辉手忙脚乱让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