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法者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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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第2/3页)

这件事很难吗?连这麽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你还奢望以後能有什麽前途?」

    伊莉莎白低着头,虽然自知不对,但听这麽严苛的责备还是觉得很委屈。

    「都多大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惹出祸来只会撒娇道歉?你以为世界是你家的,害Si人说个对不起就可以了?要是那两孩子都醒不过来,你打算怎麽办?让你爸爸拿钱出来赔?你一点长进也没有!亏你爸爸mama这麽栽培你!」老者重重哼了声。

    伊莉莎白眼眶红了,可还是不敢说话。

    「好了好了,严老头别这麽凶了,都吓哭小姑娘了。」弥虚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就是你们这些一直宠着她让着她,才把她养成这种不用大脑不分轻重的个X!我就支持她mama,当年把炎锢之瓶打破了,她mama说要让她进重罚之间去悔过一个月,就你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婆拦着,这才养出这种X子,当初要好好罚,她还敢这样!」

    弥虚老人也不敢说话了。

    三人走出了机场,搭上计程车,前往饭店放置行李,之後又转往了後陵。

    一路上伊莉莎白只偷偷抹着眼泪,两位老人都不说话,气氛僵y尴尬。

    ※※※

    一翻身闪过了岩柱攻击,安看着面目全非的街景,现在每一块地砖、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敌人,看着高高在上的姬扬,他不满地啧了声。

    「小伙子,要杀你就像捏Si小蚂蚁一样,你就别挣扎了。」姬扬站在屋顶,看着下面乱窜乱跳的少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麽进来这里头的?」

    安哼了声。「怎麽,你都Si了还想出去?」

    姬扬眯起眼,手一握,安脚下的石板倏地直立起来往少年身上砸去。

    安手交叉护住脑袋,抓住一个空隙从攻击中滚了出去。「恼羞成怒了?」

    「小伙子,我不得不说,你有点胆子。」姬扬手指一动,片片屋瓦像山洪一般奔泄而下。

    安不得以只能闪进屋子内躲避这阵无差别攻击,他对着外面大喊。「你问我一个问题,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都Si了,为什麽还不瞑目?」

    「我心怀怨恨,怎麽能瞑目!」

    「你是猫还是狗?」安满怀恶意地问。「猫跟狗脑袋不够好,不知道放下,你是人,难道还不知道执着是孽障,让你永远都不能解脱?还是你觉得在这边跟那个长孙什麽的玩捉迷藏很有意思?」他不怕Si的言论惹来的姬扬更激烈的攻击。

    安躲得很狼狈,房子的屋顶都被砸破了,他再次狼狈地东躲西藏。

    姬扬越愤怒对他越有利,如果姬扬完全无动於衷,那他还真要担心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仇恨深到自我毁灭都要把敌人拖下水,但姬扬还知道愤怒、还会不甘心,这代表他的仇恨并没有那麽坚持。

    或许一开始是,但这样纠缠数百年,天大的仇恨也该消了吧,尤其是一直被关在这种鬼地方,不能修炼,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这虽然是姬扬的场子,可是他自己也得遵守这边的规则,不然照样灰飞魂灭。

    他大概也想脱离这种窘境,只是不甘心。

    「我听澜菊说,你是个修道人,你修道,可是你不信天理报应吗?」安又问。

    姬扬忽然停下动作,他眯起眼,哼笑了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说服我?」

    安从破房子内走出来,身上诸多擦伤,衣服破损了,头发也沾满了粉尘。「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报应,你不相信,所以你把长孙惟一困在这边,你想自己给他罪报,可是你不是天,你只是在行私刑,所以你沦落到这个境地。」

    姬扬哼笑了声。「你懂什麽,区区小子,焉敢言天?」

    拍开身上的灰尘,安耸耸肩膀。「那你现在到底在g嘛?」

    姬扬挑眉。

    「你把我们都困在这边,你等於拉我们一起陪葬,这样你很快乐?在这边灵魂不灭,所以你们这些老鬼还活蹦乱跳的,所以你打算永远永远都这样子下去?姬扬,你知道永远有多长吗?」

    姬扬沉默着,这些问题他从来不曾思考,他沉溺於禁锢长孙惟一的狂热,沉溺於每日被长孙惟一刺杀的痛苦愤怒,他不需要思考,他只要不停报复,看着长孙惟一每天的挣扎,他要长孙惟一後悔,後悔居然敢刺杀他,其他的,他从来没去想过。

    但,永远?

    永远要这样下去?

    永远有多长?

    忽然,他觉得永远两个字让人绝望。

    这个游戏劣质得他不敢去想,而他必须在自己设下的游戏规则中,永远玩下去?

    「我实在Ga0不懂,你到底是在惩罚长孙惟一,还是在自nVe。」安说道。

    这无疑是让天平倾倒的一根羽毛,轻飘飘的,却顿时让天平倾向了另外一边。

    「你刚刚问我我是怎麽来到这边的,我是透过一个手表,你的遗物。」抬头看向姬扬,安说。「由你的祖孙nV带来的,你知道你有祖孙nV了吗?她挺漂亮的,叫伊莉莎白,住在法国,带了个奇怪的洋娃娃。」

    姬扬静静听他说。

    「生命的流转是很奇妙的,你Si了,不过你的後辈还在繁衍着。」安随口说道。他靠在墙上,虽然灵魂不灭,但这样激烈的闪避、连日来的不休不眠,依旧对他的灵魂造成了损耗。

    「你还有什麽遗憾呢?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Si了而有一点点的改变,你也不用觉得自己特别伟大,你的小孩已经长大了,你的孙子也长大了,看起来你家也很有钱,儿孙满堂、衣食无虞,他们过他们的平静快乐生活,可是你在这边,你很不快乐吧?你知道地狱是什麽吗?」

    姬扬看着安。「地狱是无边的苦海。」

    「你觉得你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安说,他觉得灵魂深处似乎有什麽在跳动,强烈得让他晕眩,连带的,他能感受到眼球也在跳动,彷佛心跳一般,又彷佛不来自他T内,来自地心的深处,一个奇妙的脉动。

    有什麽东西在他灵魂碎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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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极小极小,但确实存在的裂痕。

    安晕眩中,却清楚明白地感受到。

    「我不甘心,我不想Si。」姬扬说,他双眼通红,彷佛邪魔。

    安半眯着眼。「谁没Si的一天,你会Si,我也会Si,长孙惟一也Si了,如果你没被长孙惟一杀Si,那到你九十岁接受生命的终点,你要怨恨什麽?怨恨天吗?」

    「原本我还可以活很久!三、四十年的光Y,那能让我做很多很多事情!」姬扬咆哮着,他痛苦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他下意识地排拒安的安抚和探问,他觉得那充满了威胁。

    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实话了。

    瞒骗自己越久,就越听不得真话,那像是将他拿去油锅煎一样痛苦。

    安脑袋嗡嗡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麽了。「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姬扬沉默。

    「起码你活着的时候,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家族,你Si了,也Si得明明白白,我如果现在Si了,我永远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什麽……我Si了,大概也没人会替我伤心,我认识的人都Si得差不多了,我觉得和Si人b,活着其实b较痛苦一点,要面对认识的、喜欢的人没有了的痛苦,那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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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彷佛自我告解一般轻声说。「寂寞啊,自己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城镇,也不认识邻居,我只好把自己弄得很忙。」安摇头。「最好不要想起那些我认识的人。」

    不要想起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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