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龙恶女称霸玄学界_碟中碟中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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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碟中碟中谍 (第3/5页)

眶的泪意逼了回去。“不知道。”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或许……已经忘了吧。”

    江心剑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推着江玉,穿过那条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老街,最后在一个极其不起眼、连招牌都已经褪色了的小小门面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家冰粉店,店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一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婆婆正坐在门口,用一把破旧的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

    “张姑婆,来三碗红糖冰粉!多加点红糖哦!”江心剑一进门,就用一种极其熟稔、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扬江方言,朝着那个老婆婆大声喊道。

    那个被称为“张姑婆”的老婆婆,抬起她那双因常年cao劳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江心剑的那一刻,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极其和蔼的笑容。“要得嘛,剑娃儿,你今天啷个有空,带同学来耍哦?”她的声音沙哑而亲切,爽朗又热情。

    “带我两个同学来尝哈儿你这儿的特色。”江心剑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墙角拖过来两张长满毛刺的矮小木板凳,一张递给了已经馋得快要流口水的陆时南,另一张则放在了江玉的轮椅旁。

    江玉看着他们之间熟稔的互动,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警惕之弦,在这一刻,稍微放松了一丝。或许,是这里的气氛太过安逸,或许,是江心剑此刻表现出的样子太过无害,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一丝防备。

    而江心剑,那个最高明的猎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玉这转瞬即逝、致命的松懈。他开始和“张姑婆”用最地道、充满了各种俚语的扬江土话,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姑婆,你这儿的‘推屎扒儿’,今年,好像没看到好多哦?”

    “嗨呀,现在城头都没得牛羊屙屎了,那些‘推屎扒儿’,当然就没得了嘛。”张姑婆用蒲扇拍了拍腿上的蚊子,乐呵呵地说道。“不过撒,哦哟,前段时间,一发是落了台雨,街对门子那个出了名的‘弯酸婆娘’,又在屋头,跟她那个‘耙耳朵’,‘毛焦火辣’‘干嚎’了半天哦!”

    “为啥子嘛?”江心剑饶有兴致地问道。

    “还能为啥子嘛!咧个‘耙耳朵’,搞忘记收那个女人晒在外厢坝头头的海椒了嘛!结果一场‘欢喜雨’下来那些海椒全都遭淋湿了,硬是把那个女人给气得哦,站在门口,遭不住把那个男的给‘日白’了半天哦!”

    当江心剑和张姑婆用充满喜感和画面感的语气,惟妙惟肖地描,述那场充满乡土气息的邻里夫妻吵架时,江玉,这个从小听着这些俚语和八卦长大的真正的“本地人”,她的大脑几乎是在一瞬间便不受控制地,自动脑补出了那个画面:一个叉着腰、唾沫横飞的“弯酸婆娘”,和一个耷拉着脑袋、唯唯诺诺的“耙耳朵”老公。那个画面实在是太滑稽了,也太熟悉了。

    于是,她笑了。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因为想到了那个滑稽的画面,而微微向上翘了一下,这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下意识反应,但是,它却没有逃过江心剑从一开始,就一直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眼睛。

    她看到,他正在和张姑婆谈笑风生的脸上,那轻松的表情猛地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刻,她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而在绝对的细节面前,任何完美的表演也都会漏洞百出。

    江玉千算万算,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自己那早已深入骨髓的、属于“江玉”的记忆和本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张姑婆热情洋溢的笑谈声、陆时南满足的吸溜声、店外嘈杂的蝉鸣和叫卖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和江心剑两人无声的对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那如同实质般的锐利目光,正在一寸寸剖析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灵魂,想从她身上找到那个可以解释一切的答案。

    他想知道,一个从小在港城长大、连普通话都说得不太标准的“何家大小姐”,为什么会听得懂,连很多扬江本地年轻人,都已不通晓的方言俚语?

    他想知道,江瑜,或者说,江玉,到底,是谁?

    江玉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汗。她脸上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缓缓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用任何单一词汇形容的神情。那表情里,有被当场揭穿所有伪装的无措慌乱,有被对方锐利目光,刺破内心最深处血淋淋伤疤的痛楚,有被这个充满恶意与偏见的世界,无情误解和冤枉的滔天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被整个世界彻底抛弃的绝望。

    就在江心剑的眸子注视下,两行清澈guntang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江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决堤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来,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举动,只是安静地坐在吱呀作响的轮椅上,任由那两行guntang的泪水,像两条永远流不尽的悲伤河流,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最后,那guntang的泪珠滴落在她面前,只来得及吃了一口、冰凉而香甜的红糖冰粉里,漾开了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江玉“受害者”姿态的崩溃,彻底打乱了江心剑所有的节奏和预判。

    他惯于不带任何多余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手足无措”的神情。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他那总是被各种剑法招式,和深奥道法口诀占据的大脑里,却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用来安慰正在无声哭泣的女生的词汇。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哭。

    “族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做江家的人?”

    “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就是个不祥、龌龊,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不…我不是…”他终于从震惊和无措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过度的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

    “你没有什么?”江玉打断了他苍白无力的辩解。她凝视着他,“你没有怀疑我吗?你没有觉得我这个从小在所谓的‘港城’长大、连一句标准的扬江话都说不标准的‘大小姐’,却能轻而易举地听懂,那些连本地人都很少会用的土话,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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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觉得我根本就不是那个你想象中,高高在上,备受宠爱,江家大公子江斌的金枝玉叶的女儿吗?”她将他心中所有理性和逻辑的怀疑,都毫不留情地用感性冲动、近乎自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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