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华山美人鱼篇 (第2/2页)

地但动作很快把她连同碍事的尾巴一起塞进了那个大野餐篮里。篮子里还贴心地铺了柔软的毯子，带着淡淡的松节油香气。

    「抓稳了喔。」艺术家盖上篮子盖留了透气孔，像提着什麽易碎的艺术品一样，轻松地提起篮子，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中。

    星语人鱼版缩在篮子里，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这算什麽？人鱼外送服务吗？不过，从篮子的缝隙偷看出去，艺术家走路的背影还挺拔的，撑伞的侧脸也很好看…嗯，暂时原谅他好了。

    没过多久，她感觉篮子被轻轻放下，盖子被打开。柔和的灯光和一GU松节油混合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被艺术家从篮子里「解放」出来，轻轻放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铺着深蓝sE天鹅绒的沙发上。

    「欢迎来到我的画室。」艺术家笑着说。

    星语人鱼版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挑高的空间，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有cH0U象的sE块，也有写实的风景，画架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似乎是描绘着波涛汹涌的深邃海洋的作品，那画面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悸动。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宁静又充满创造力的氛围，和外面Sh冷的雨天截然不同。

    「谢谢你救了我。」星语人鱼版真心实意地道谢，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幻想中凌乱的海藻长发和贝壳b基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举手之劳。」艺术家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呃……海盐焦糖热可可？人鱼应该可以喝这个吧？「不过，人鱼小姐，外面的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你的尾巴在陆地上总是不方便。如果你想暂时获得行走的自由，或许……需要一点小小的魔法？」

    来了！关键的选择时刻！星语人鱼版内心的小鹿开始疯狂乱撞。行走！自由！这不正是她渴望的吗？无论是在幻想里，还是在…现实中？

    「什麽魔法？」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甜美、更诱人一点。

    艺术家走到那幅巨大的、描绘着深邃海洋的画布前，背对着她。他转过身时，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少了一点纯粹的温柔，多了一点深沉的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我可以帮你暂时隐藏你的尾巴，让你拥有一双和人类一样的腿，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是…」他的声音压低了些，「…魔法，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星语人鱼版的心提了起来。她想起了安徒生童话里，小美人鱼失去的声音和承受的剧痛。

    「嗯。」艺术家慢慢地、一步步地向她走来，最终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带着颜料的味道，喷在她的耳廓。「你需要用你身上最珍贵、最独特的东西来交换。」他顿了顿，目光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评估的意味，从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滑到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再到她光滑的脖颈、纤细的锁骨…最後，停留在了她那仅用几片脆弱贝壳遮住的x前。

    「一些…能证明你价值的东西。」他补充道，语气轻柔，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幻想的糖衣，露出了底下可能存在的、残酷的交易本质。

    ！！！

    星语人鱼版感觉自己的脸颊「轰」的一下全红了，连带着耳朵根都开始发烫。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差点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个代价…这个暗示…也太…太ch11u0了吧？！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艺术家，内心根本是个…懂得游戏规则的魔鬼吧？！用身T的某部分…用某种被物化的「价值」，去交换行走的自由和逃离困境的可能？！这不就是…现实世界里，某些她不屑却又偶尔会忍不住动摇的选择吗？

    但是……不得不说……他此刻的眼神，那种混合着艺术审美和一丝掠夺慾望的眼神，好像…又有点刺激？如果，只是在幻想里，只是在这场安全的脑内游戏里…用这种方式换取「自由」，是不是…也没那麽难以接受？毕竟，如果有了腿，就可以…

    「怎麽样？美丽的人鱼小姐，」艺术家的声音像带着钩子，轻轻撩拨着她的心弦，「你愿意…为了踏上陆地，做这笔艺术的交易吗？」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一个真实的、带着点担忧的声音把星语从sE彩斑斓又充满桃sE交易的幻想中拉了回来。

    星语猛地回过神，发现咖啡厅的店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啊？呃，我没事，没事！」星语连忙摆手，脸颊却还是烫得厉害。刚刚幻想得太投入，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可能露出了什麽奇怪的表情。

    「外面雨太大了，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里面有位子。」店员好心地建议。

    「喔，好，谢谢你。」星语有些窘迫地点点头，跟着店员走进了温暖乾燥的咖啡厅。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星语看着玻璃上不断滑落的水珠，忍不住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差点就要「成交」的幻想。那个腹黑艺术家！还有那个sEsE的交易！真是的，自己的脑袋到底都在想些什麽啊！

    她拿出手机，习惯X地点开「禁忌童话垃圾桶」，新增了今天的记录：

    《华山·美人鱼，用身T换自由？腹黑艺术家太会了！可恶，有点心动是怎麽回事？！》

    储存。

    但这次，记录完毕後，她并没有立刻关掉手机。而是看着那行字，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幻想里的「交易」固然荒诞又羞耻，但它背後所折S出的…那份渴望改变现状、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价的焦虑和冲动，却是如此真实。

    为了摆脱现在这种困顿的生活，她又愿意付出什麽样的「代价」呢？是牺牲睡眠和健康去疯狂打工？是放弃自己的原则去迎合难缠的客户？还是…像幻想里那样，用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去交换？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湖底的石子，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圈沉重的涟漪。看来，今天剩下的时间，大概都要在这间咖啡厅里，伴随着雨声、脑内挥之不去的小剧场，以及…这份关於「代价」的、令人不安的反思中度过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