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绘行卷 (第2/2页)

 白天，宅中有木匠、石匠、瓦匠叮叮当当，倒热闹些；日落后，便仅余竹里陂与苍头两个。

    一灯如豆。

    竹里陂用细细的墨笔，在纸上g勒出一个长着松蓬蓬狐尾的美nV来，又蘸朱，点染她的菱角唇与尖尖指爪。

    苍头送来晚食，瞥一眼，手按住x口：“哎呀，郎君，不要亵渎狐仙啊。”

    竹里陂道：“只要不画丑，狐仙就不会生气。”

    一日，螭螭至，阅过，认为狐仙衣服穿得太多，不够妖姹，又掰着指头道：“就照这个样子，画几幅长卷，一幅狐仙，一幅美nV蛇，一幅老鼠嫁nV，一幅厕神郭登，一幅老母化大鼋，一幅灯影巨手——”

    苍头听得心惊r0U跳，问：“这灯影巨手是何物？”

    “我前日读了一则唐人故事，讲夜晚一家人围灯小食，旁边黑漆漆的灯影里忽然伸出一只巨手，跟他们要酒和r0U脯吃，呵呵，好不好顽？”

    “噫嘘嚱，不好顽。”

    竹里陂一一记录，问：“还画什么？”

    螭螭笑道：“容我再想，你也动动脑。那些文士考试之前，都向大官投卷，行卷颇多传奇怪谈。我们不妨如法Pa0制，你也画几幅‘行卷’出来，我代你投给翰林院那些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