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挚友对我巧取豪夺那一夜 中下 (第5/8页)

间七情六欲已断，无爱无恨。

    姬发用命求来了我的天人五衰。

    我跪在床边，额头抵着他手背。

    求求你活过来吧，这世间还有这么多美好。

    山川河流，明月海峡，朝阳落日，有那么多爱你的人。

    ……你何苦执着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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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活着，才能多给我些时间，让我去捡回斩断的七情六欲，找回丢掉的爱恨。

    重归滚滚红尘，和你相伴一生。

    师叔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他老了好多，比初见时老，比伐纣时老，华发丛生皱纹遍布。

    我多希望姬发也能到这般年岁。

    他将热汤递给我，“莫怪老头子说话重，我实在……实在是劝不动了……”

    “姬发拥有共主的一切品质，他像是天道选出的标杆，所有地方都尽善尽美。”

    “可天道控制不住人的欲望。”

    师叔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爱恨系于你一身，你却已是斩断凡缘的岁神。”

    “大周的凤凰，仅仅半年就熬的油尽灯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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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老泪纵横，他还是当年喊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的姜子牙。

    “我视他为亲子，爱之护之，怒之责之。”

    “可无论如何，他死不悔改。”

    师叔捏着我手腕上看不到，却存在的玄铁链条。

    “克殷功成当天，我就观到了他的命灯黯淡，他还不到二十岁……”

    “他还不到二十岁……”

    “我视若亲子的年少人，西伯侯临终之前念念不忘的幼子……”

    “还不到二十岁啊……”

    “这让人如何接受！！！？？”

    师叔掀开姬发一侧衣衫，心口处的凤凰光华黯淡，翎羽凋零枯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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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求你留下的秘法，我不允。各归其位各行其事方为正道。”

    “姬发却说，他这一生都在逆天而行，走到最后才发现天意如此，他不甘心，只想求这最后一回。”

    师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掀开瓶塞，滴出数滴在姬发胸膛。

    凤凰饮血，尾羽翩跹。

    “我答应了他，条件是一定要为大周留下血脉方可。”

    我心中一震，想到前世的姬诵。

    “他与那女子枯坐了一夜，天将明时将卜算的箕草示于我。”

    “西岐宗室仍有血脉，我可认为亲子，传其江山！”

    “尚父！孤意已决，纵是你不帮，我也会想其他办法的！”

    命灯黯淡无光的明主，眼睛却亮的堪比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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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初时，没想这般折辱你的……”

    师叔摇头叹息，又为姬发掖了掖被子。

    “他只是想你陪着他，度过这最后几年而已。”

    “可秘法诡异，时日长久随欲望催生，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爱你。”

    师叔站起身，“殷郊，事情走到如此地步，神人难救，我已无计可施。”

    姬发会死，会如前世一般，变成一堆枯骨。

    我与他的最后一面，是虚无的魂魄对我指路。

    轮回往生的旧人，已不在是昔日旧人。

    我心痛如绞，延展至四肢百骸，浑身的血都像是凝固住一般，看到榻上人面容之时，又奔腾入爆发的火山。

    终是没有忍住，一口血喷在他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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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相真身在爆裂的情绪下，隐隐现于我身后。

    腕上玄铁链嵌入骨，吸取着我的骨血，又显出血色光华。

    师叔大惊，匆匆咬破指尖，画了数道符印贴于我周身大xue。

    “凝神，静气，呼吸！你真身法相，姬发控制不住的。”

    我这才发现，从姬发心口延出的玄铁链数量增多，竟是将我的六臂全部缠住。

    他的脸也越来越苍白。

    我举起床边的鬼侯剑，割开掌心，鲜血附于姬发胸前。

    法相渐渐黯淡，周身血脉，源源不断的从掌心汇于姬发体内。

    “只要是血，就能救他？”

    “哪有那么容易，还有情，还要有意，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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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姬发微弱的心跳在我掌下，我捏住他脉门，静静听着他的呼吸。

    “我都可以给，但凡我有，无所不应。”

    可我要如何应？

    即便把我身体掏空，我也找不回斩断的凡缘。

    我一时怔愣，忽又看向姜子牙。

    “封神榜，仙神不可碰，碰之修行尽毁，重入轮回，是不也是！？！”

    姜子牙沉默了，我又追问了一遍。

    “殷郊，那是无上大道。”

    “夫太岁者，乃一岁之主宰，诸神之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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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郊，你是祸福之首。”

    我激动的手都在抖，可以救姬发，可以上辈子的枯骨旧人，如何不喜。

    “师叔当年为天下，我今朝无牵无挂，愿为一人！”

    “封神榜如今为紫微大帝所掌。”

    “碰一下就好，姬发可是他亲弟弟！”

    “岁神之位空缺……”

    “天下能人义士数不胜数，各个都比我聪明。”

    “天道所排，你又享殷人遗民祝祷。”

    “我愿分气运，我愿斩自身气运，补姬发命数。”

    我俯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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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帮帮我吧。”

    我从姬发腰间取下玉环，走出门外。

    小婢女正站在那颗木芙蓉树下，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转过身来。

    是我母亲，她并未离开，而是同杨戬一般，斥下一魂一魄，附于人身。

    “母亲……！”

    我赶忙迎上去，“母亲，你何苦。”

    母亲摸了摸我脸颊，“郊儿心痛，母亲亦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连哭带笑，“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月亮上看着可好。”

    母亲没有泪，眼底的亮光却比月还皎洁。

    她取出一根红线交于我，“与姬发一起，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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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以玉环请紫微大帝，伯邑考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

    他进屋去看了看姬发，而后将封神榜递给我，未发一言。

    我握住当年姬发随身所带的封神榜。

    周身神力，尽归尘土。

    落魂钟，雌雄剑，番天印，下山时师傅交给我的至宝，都一一掉落。

    我死时年少，褪去一身神力后，方至弱冠之年。

    往日轻盈的身体变得沉重，我却有种脚踏实地的自在感。

    我终于能以殷郊的身份，好好爱姬发了。

    伯邑考最后看了我一眼，道了一生珍重，便渐渐隐去身形。

    大家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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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着玉环和红线进入屋内，小心的把红线拴在我和姬发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