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冬雪 (第2/2页)

忙敲着手机找食谱。

    穆风轻笑道：「还是由我来做吧。」

    「不用啦，就当是我跟小翔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吧！」

    「对对！你喜欢什麽口味的蛋糕？让我想想加什麽装饰吧......圣诞树是必要的，还有星星......」

    「你不把厨房炸掉我便很安慰了。」

    「你......！」

    一如每个平凡的晚上，顾子翔去洗澡，吹乾头发，回房间，躺到床上翻书或滑手机。当他关ShAnG灯准备睡觉时，穆风便回去神灯里睡。

    这晚，顾子翔忽然开口：「等等。」

    JiNg灵抬眉望着他，顾子翔左思右想，最後问了个无意义的问题：「你......回去睡了？」

    「你不是要睡了吗？」

    今晚气氛有点微妙，他们白天时才拥抱和牵手，回家後却谁也没再提过，顾子翔心中泛起一GU莫名的空虚，就像双脚找不到落脚点。

    一想到穆风每晚睡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心中有说不出口的滋味。

    「要不......一起睡？」顾子翔往墙边移了移，让出旁边的位置。

    穆风怔怔地注视着他，顾子翔顿时心中一紧，紧张道：「唔……天气冷，一起躺好像会更暖……」

    房灯柔和地照着两张不知所措的脸，顾子翔度秒如年，心中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绷着。

    思绪飘飞了好一阵子後，穆风忽然坐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整理被子，在距离顾子翔一尺的位置躺下，动作缓慢而僵y。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暖点没有？」

    顾子翔轻轻点头，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一手关ShAnG头灯，房间瞬时被黑cHa0淹没。

    他微微转动身T，尝试找个舒适的睡姿，穆风却语气凝重：「别乱动，否则我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

    顾子翔满腹狐疑，在黑暗中侧头瞥向他，「会发生什麽事？」

    「别、别问了。」穆风轻柔地推了一下顾子翔的肩，「乖，快睡，你明早要上补习班。」

    顾子翔百思不得其解，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刚才下午你找我那麽急，有重要事吗？」

    屋外下着鹅毛大雪，街灯为穆风g勒一道淡h银sE轮廓。

    「没什麽。」

    「真的？」

    「嗯，有空再告诉你。」

    顾子翔心中好奇得很，但穆风不想现在谈及此事，应该有他的理由吧。

    窗框上的雪越堆越厚，像是一层柔软的绒毛，穆风在静谧的黑cHa0中陡然问：「子翔，你想念你的父母吗？」

    顾子翔张开眼皮，视线逐渐适应黑暗，目光投向天花板上的飘雪剪影。

    「老实说，他们离开时我只有四岁，要不是有照片，我早就忘了他们的长相啦。」

    他的眼眸平静得像湖泊，毫无波澜，穆风轻声问：「你恨他们吗？」

    「虽然他们抛下了我......」顾子翔静默片刻，慢悠悠地说：「但相隔这麽多年，早就没有恨了。说到底，要不是他们，我也没机会来到这世界，希望他们在世上某个角落活得安好吧。」

    穆风静静地瞧着他，眼里泛着淡淡的哀伤。

    顾子翔又道：「血缘这种东西是抹不去的，孩子总是带着父母的影子，NN说我长得像mama，笑容像爸爸。」

    「难怪你和祖父母长得完全不相似。」穆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到底有多笨的人才会抛下这麽乖的好孩子......」

    「所以，我到底是乖还是不乖？」

    「……看情况吧。」

    顾子翔挑起眉毛，打算坐起来质问，却被穆风一手按下来，「给我躺好，再动就不乖了。」

    他只得乖乖躺好。

    「穆风，你在意你的父母吗？」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後，他听见穆风「嗯」了一声。

    「你也许有着父母的特徵，譬如外貌、X格或喜好。」

    穆风动了动嘴唇，想开口说些什麽，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顾子翔突然说：「如果你重拾记忆，想起父母葬在哪里，我陪你去看看他们吧。」

    「真的？」

    他从被子下m0出穆风的厚实手掌，伸出小指，打了个gg。

    「答应你了，只要我当时还未百年归老，哈哈哈……」

    穆风牢牢缠着他的手，声线带着一点激动：「不会这麽久的！」

    屋外白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他们十指交缠，彼此的心脏都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