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送行/梦中回归的他 (第5/5页)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蹲在高中学校门口，难道说……现在是那个令我恍惚的夜晚，四年前语皓回来的那个夜晚……！

    为了验证这是不是梦，我向他扑过去，真实存在的触感、他略带凉意的皮肤和他温热的呼吸，被我的皮肤完全地感知到。

    是的，他是活人……他回来了！

    如果这是我的梦，或者说这已经是我在生命尽头的濒死体验，我想我不会愿意轻易地醒来，虽然这么说有些对不起我的父母。

    “语皓，我们回家吧……回家吧！”

    “嗯，回去吧。”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往前走。

    远处是灯火明亮的街道，有时候上课上到六点半，下课时天已黑，所见就是这幅景色，我对这样的情景非常熟悉。

    我握紧他的手，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车辆不时从我们身旁越过，而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

    “记得我们住在哪儿吗？”我笑问。

    “荣景花园三栋五零五。”他回答。

    我摇头，呢喃着说：“不是，新房在河岸水乡。我工作了，买了房子，虽然是贷款买的，还得还债，而且，只有两室两厅，不大，几十万。呵呵，奋斗个十年吧，它就完全属于我了。哦，不，应该说，是属于我们的。”

    我试图与他并肩行走，可他比我高一截，我始终落后他大约八厘米距离，我看不太清他的脸，只是偶然一瞥，可以发现他面上留着晶莹的痕迹。

    那大概是汗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