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6/6页)

?想知道，我梦见的是谁。」

    那句话从他唇间溢出时，如同一口藏了太久的泉眼终於裂开。声音太轻，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央珍没有立刻回话，她看着他许久，像在看一个她终究留不住的影子。然後，她低声开口：「神不会Ai你，洛桑。只有人才会。」

    那一刻，洛桑觉得x口像被什麽看不见的线猛地勒紧，心脏瞬间冻结，却又疼得像燃。泪水终於落下，混着掌心的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无声却颤动。

    像是献给无形神灵的灵魂印记，也像某种从此再也无法缝合的割舍。

    央珍原本紧握着猎刀的手，慢慢松开。那力道松得极缓，像一头在雪原上守了一夜的母兽，终於承认自己护不住幼兽的那一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过身，像怕眼里的温度又软下来。呼x1紊乱地贴在x口，肩膀却努力稳住。她看着屋外的雪，又看了一眼誓绳，眼神一闪，像被什麽东西割过。

    「我会等你七天。」她缓缓站直，语气不像宣告，更像遗言。「七天後，你就得回来。」

    她没有拥抱他，只是退後一步，那一步极轻，却像从人界踏出，为他腾出命运的通道。一条只有他能走、也只能他走的路。

    那未知会吞噬他，她知道。可她已没力气再挡了。

    洛桑站在门口，风扬起誓绳的一端，那细长的兽筋末梢轻拂他的脸颊，如同命运在他脸上轻轻画下见证。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离家，而是在离开前世留下的某种空缺，那缺口从未癒合，现在却被迫亲手撕裂。

    而灵魂的沉默，在雪地之上留下的，只有血与步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