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可怕的恶梦慢慢步近 (第1/2页)

    有关玫槐的话题，我们没有再说下去，走到月伏食堂的门前，我们坐进距离鱼缸最近的卡位上。

    很奇怪，我有种在渡假的感觉，而且，有阿忠作伴，那些在鱼缸游来游去的鱼，多愉快！这是我的假设。

    「如果给你一个假期，你最想往那里去？」我问道，手里拿着餐牌。

    「没想过。」阿忠摇摇头。

    「什麽？你没想过放假吗？你知道，你是可以放长假的！」我说得很认真。

    「我并不渴望假期。」

    「天天工作，也太累太闷吧，你可以去旅行，放松一下。」我说，感觉今天应该吃多些素菜。

    「你不是也天天工作吗？你累吗？」他反问。

    「有时会呀，这就是我想放两星期假期的原因。」我说。

    阿忠把双手交叉放到桌面。「那麽原先你想放假去那里？」

    他竟然问起我这个问题，无意去编造一个答案。「嗯，我原打算，去拜祭爸爸。」

    「原来是这样。」他说，也没有追问下去。

    「我还想去一处宁静的地方，那里有许多寺庙，还有鸟居，我可以乘电车往不同的地方，可以拜访一些百年老店，听说有间鳗鱼食店很不错。」我把原先的假期计划，一一说明，脑海里有很多美丽的画面。

    「我也想去。」阿忠却竟然这样说，我们凝视着彼此的眼睛。

    我耸一耸肩，故作轻松，笑着说：「好的，我可以带你去。」

    於是，我召来侍应，点了简单的菜式。

    就像早有默契，我们都尽量避而不谈有关工作的事，在饭桌上谈那些血腥的命案，够倒胃口了吧！

    「大概完成手上的事後，我便可以真正放假了吧！」我倚在椅背上。

    「希望事情真如想像那样顺利。」阿忠说。

    似乎他不认为，范錡的事，会那样简单。

    那时还真不懂，阿忠看事情b我通透多了。

    离开杂志社後，我回到家里。

    我没有把范錡的稿件带回来，感觉今天适宜让自己休息放纵一下。

    家里有点冷，我开了一点暖气。

    这里的面积b杂志社小，只有一个小小的客厅，灰sE调，连一张像样的饭桌都没有，只有一张可摺起来的靠墙桌子，当然是因为我绝少在家吃饭。

    小小的厨房，一尘不染，对上一次在这里煮食，大概已是两个月前的事，那晚半夜醒来，感到有点饿，弄了个即食面而已。

    不过，全屋我最喜欢的地方，是这里的浴室，里面充满地中海的特sE，墙上铺着深蓝和深缘sE细细的彩石砖，留在这里，任何事都不能打扰我，任何人也是。

    我想起今天的事。

    怎麽会有人送来一束玫槐花？然後，又怎麽我会和阿忠去了吃饭呢？

    不知为什麽，我感到自己有点不妥，但又不懂怎样说出来。

    有些事情在改变，但我又不懂怎样说。

    不知阿忠在g什麽？在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说会晚一点走。

    我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快要晚上十点钟，现在已回到家了吧。

    我把电视开启了，转换了几个频道，这个刚好在播着一套老旧电影，是我喜欢的科幻片。

    故事是有关一个机器男孩，被送进一个刚失去儿子的家庭。机器男孩渴望得到mama的Ai，却发现无论自己多努力，mama还是Ai着已逝的孩子。

    我看了一半，却收到一个讯息。

    「在想我吗？」一个没有号码来源的短讯。

    大概是某个无聊人的讯息吧，我没有理会。

    电影做到一半，又收到另一个讯息。

    「在想你。」又是一个无聊垃圾讯息。

    我把电视关上，回到睡房，想听听音乐便睡去。

    明天早上，我有地方要去，就我一个人。

    「阿忠，明天我会迟一点回来。」我给阿忠发了个讯息，其实不必向他交代，但我觉得有这需要。

    「好的，任何事需要我，便立即找我。晚安！」他回覆。

    看到这句晚安，心里是温暖的。

    「谢谢你！晚安！」

    这一夜，睡得酣，没恶梦来SaO扰。

    但现实的恶梦，却即将降临。

    起了个大早，我换上一身深灰sE的上衣，还有同sE的及膝裙子。

    是的，我要去拜祭爸爸，就在回杂志社前，去一趟吧。

    已有一段日子，我忙得没时间去拜爸爸了，该怎样说？

    每次想起爸爸，他的过去，还有他的逝去，直至现在，都令我无法释怀。

    到底他是自然Si去？还是另有别情？我从来都不敢去追问，当然，我是指追问mama。

    那时，我才只有十三岁。

    我驾着车，来到坟场，记得上一次，还下着毛毛雨。

    今天天sE灰灰的，虽然没下雨，但坟场就是会给你一种沉重的心情。

    这里没有别的sE彩，也没有什麽人气，这时间尚早，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我带着一束白菊花，来到爸爸的坟前。

    爸爸并没有特别喜欢什麽花，或是什麽水果，他唯一的嗜好，只是下围棋。

    到了，爸爸就躺在这里。

    我从口袋里取出手帕，轻轻抹着爸爸的相片。

    这是我的爸爸，年轻时喜欢穿格仔恤衫，和mama一起，最Ai带着我去野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还是记忆犹新。

    mama呢？她现在在哪里？

    我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