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你绑回去。｜｜｜因为你太好了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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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段谦杨扶着衡止的脑袋，抹泪的动作赶不上眼泪落下的速度，反倒沾了满手。

    衡止徒劳地动了动手臂，生姜的威力达到了顶峰，xiaoxue痛苦地一张一合，挤出来的姜汁与肠液一起流了出来，挣扎中黏在屁股上，异常yin靡。

    “我……”他想说些什么，张口时却被抽泣堵了回去。

    段谦杨为什么总能洞悉一切？

    段谦杨盯着衡止眼神空洞的脸，不禁放缓了呼吸，“不要贬低自己，我会心疼。”

    衡止迟钝地定睛，从段谦杨的眼睛里，他确能看出心疼的情绪。

    疼痛中的人本就容易敏感，他的委屈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漫无边际。

    “我……我，我好疼啊，段谦杨……”衡止躲开段谦杨的手，说出来的话毫无包袱，“不是说心疼吗……你个骗子……我，我屁股好痛，要坏了。”

    段谦杨强势地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我。”

    “你放我下来。”

    衡止挂着泪珠的睫毛上下扑扇，对段谦杨的杀伤力在毫秒中爆发。

    段谦杨败下阵来，抬手去解手铐，“拿你没办法，好了别哭了，我不打了。”

    衡止哼了两声作为回应，眼泪一时间难以彻底止住。

    “别哭了。”段谦杨无奈地分出一只手，用衣袖帮他擦干泪水，“再哭明天眼睛又要肿，还怎么去片场？”

    “谁说我要去片场了。”衡止抽噎道，“我不去。”

    “去片场的效率，会比你独自琢磨高一百倍。”段谦杨单手去解另一边的皮扣，“你为什么不想去？”

    “……我就是不想。”

    眼瞧着聊天又要进入死局，段谦杨耐下性子，等衡止的情绪渐渐平稳，才再次开口。

    “听我讲，你最开始会进不了状态，是因为你没有把这项工作放在心上，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脑子不好，或者没有天分。”

    “……就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哭过的缘故，衡止的话没什么攻击力，更像在撒娇。

    “还赌气，刚打完就原形毕露？不反驳我就不自在，你是不是还要再挨顿打才肯听话。”段谦杨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我可以把你绑回去。”

    衡止当即没了声音，敢怒不敢言地撑着刑凳。

    屁股里外的灼痛扎得人难以忽略，安分不过三秒，他又忍不住开口：“你不会明白的，这种努力了还没有效果的心情……”

    “没有效果是因为你太着急了。”

    段谦杨抬起衡止的腿，将生姜抽了出来，“急于求成只会事倍功半，你不该这么急，放平心态，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生姜在体内待久了，被取出时衡止不禁拧眉，火辣的刺激感没有立刻消退，仍在周围蔓延。

    他双目放空，犹豫良久后说：“我今天去片场，看见你在夜店的那场戏了，演的很好。”

    前方的嗓音异常嘶哑，段谦杨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你来了怎么……”

    “不同阶段的吴岩，你都消化了。”衡止没等他说完便接着说，“你很厉害。”

    “所以你才变得这么焦急。”段谦杨一语破的。

    “本来就挺急的，看见之后更……”衡止垂下眼，将低落情绪藏于眼下，“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段谦杨忽然分开他的腿，往内侧的红肿部位扇了一巴掌。

    “啊。”短促的叫声从衡止嘴里蹦出来，“你干嘛，不是说结束了吗。”

    段谦杨没好气道：“我提前适应了多久？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我要么就是读剧本，要么就是在片场，你才努力了多久？衡哥，多大的人了，还想着不劳而获啊。”

    衡止被说得脸色不太好看，“这不一样，我有经验，跟你不是一条起跑线上的，不应该……”

    不应该比你表现差。

    后面半句话有伤人之疑，他没有说完整。

    “哦，原来你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不赖，只是被我比下去了不甘心而已。”

    段谦杨精准点破他的心思，指尖绕着散鞭后端的握绳，转念道：“不过我有个疑问，以前遇到比你发挥好的演员，你也会像现在一样，钻牛角尖吗？”

    “我……”衡止欲言又止，不知怎的喉咙有些发苦。

    答案显然是不会，他那颗未被确认的“嫉妒心”，目前仅作用于段谦杨。

    “以前没有这种情况，我也不是针对你，就……不知道为什么。”

    衡止艰难起身，看着地面上的残液，讷讷道：“遇到你之前我觉得自己是天赋型选手，遇到你之后我不这么觉得了。”

    段谦杨转动的手指停了下来，脑子一热，接了个没什么逻辑的类比：“真正认识你之前，我也觉得自己冷漠刻薄又傲慢。”

    “你这是什么意思？”衡止茫然地顿住脚。

    冷漠刻薄又傲慢，是他故意刺激段谦杨时，给吴岩贴上的标签。

    “字面意思。”段谦杨淡然道：“我之前就是这样的人。”

    “……对你。”

    衡止：“……”

    “所以我太懂怎么演出吴岩的感觉了，这个角色，我可以算得上是本色出演。”

    这是段谦杨的秘密。

    早在开机当天傍晚，他就想把这个秘密告诉衡止，但是被拒绝了。

    解开衡止的心结是袒露秘密的原因之一，段谦杨更多地认为，衡止迟早会知道。

    ——从前或现在的段谦杨，他总应该知道的。

    “现在你还觉得，拿与自己完全相反的方友，和我的吴岩比，公平吗。”

    “你在骗我吗。”衡止犹疑的目光在段谦杨脸上扫过，“我从没见你表现出傲慢刻薄。”

    “有段时间是这样的。”段谦杨深吸口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吵。”

    衡止记起来了。

    最初的时候，段谦杨确实对他爱答不理，二人关系的转变，是从那场意料之外的酒后调教开始的。

    衡止忽地有些心神不宁，皱起眉盯着段谦杨的眼睛。

    “什么叫真正认识我，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不算是真正认识吧，所以你表现出的样子，和实际的心理有个时间差。”他问，“为什么？我是因为电影，你呢？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你改变的事。”

    “我……”

    段谦杨答不上来。

    或许他应该回答，是因为把温和的一面演得太出神入化，导致他自己都难以出戏，或许是因为，有的人天生就有改变身边人的能力。

    ——譬如衡止。

    总之没有契机，像温水煮青蛙那样，渐渐地他就逃不出这锅沸水了。

    “可能是因为你太好了吧。”段谦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