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像素背後的幽灵 (第1/2页)

    清晨四点，首尔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濒Si般的灰蓝sE。

    蔡以瑞的高级公寓内，客厅的落地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阻绝了一切自然光。唯有那个被称为「姜时宇博物馆」的房间里，此刻正闪烁着幽蓝sE的电子萤光。

    这里不再是粉丝朝圣的殿堂，而是一座高科技的战情室。

    蔡以瑞盘腿坐在昂贵的人T工学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她手边放着已经冷掉的第三杯黑咖啡，眼神却b咖啡因还要亢奋。

    面前的三台4K显示器正在同时运作。左边是警方公布的案发时间线与模糊的CCTV截图；中间是她透过非法但高效的「迷妹情报网」收购来的宿舍周边行车记录器画面；右边，则是各种音频分析软T的波形图。

    「该Si……这一帧也太糊了。」

    蔡以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像个鸟巢。她正在逐帧分析案发当晚，ECLIPSE宿舍二楼客厅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人影。

    警方认定那是姜时宇行凶的瞬间。

    画面中，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倒下，另一个手持凶器站立。那个站立的人影穿着姜时宇当天穿的白sET恤，身形也几乎一模一样。

    一般人看到这里，大概已经定罪了。

    但蔡以瑞不是一般人。她是「Serendipity」，是那个为了修掉姜时宇脸上一颗痘痘，可以把照片放大800倍、修整整三个小时的强迫症站姐。

    「如果不看脸，只看骨骼和肌r0U走向……」

    她滑动滑鼠滚轮，将画面放大到极致，直到像素变成一个个模糊的马赛克方块。

    她的眼睛像是一台JiNg密的扫描仪，扫过那个人影的肩膀、手臂、手腕。

    「不对劲。」

    蔡以瑞眯起眼睛。她闭上眼，脑海中瞬间调出了姜时宇成千上万张舞台照和机场照的数据库。

    姜时宇的左肩因为练习生时期的旧伤，在极度用力或紧张时会习惯X地b右肩低1.5公分。

    而且，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左撇子。吃饭、写字、拿麦克风，甚至是无意识地撩头发，用的都是左手。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萤幕上那个行凶的人影。

    那个影子的双肩水平，且高举凶器挥下的手，是右手。

    「你在模仿他，但你的身T出卖了你。」

    蔡以瑞的嘴角g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这一帧截图保存，并标注红圈。

    这还不够。这只能证明疑点，不能证明清白。辩方律师可以辩称那是镜像反应，或者是姜时宇在药物作用下的异常行为。

    她需要更直接的东西。

    蔡以瑞将视线移向中间的萤幕——那是一段距离宿舍三百公尺外，某个便利商店门口的监控录像。画面虽然拍不到宿舍内部，但刚好能拍到宿舍二楼yAn台的一角。

    时间是案发当晚10点15分。也就是李贤俊Si亡後的十分钟。

    一个黑影走到了yAn台边，似乎是出来透气，或者cH0U菸。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

    蔡以瑞屏住呼x1，手指一点点按着「下一帧」。

    黑影抬起手，似乎在整理帽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边一辆摩托车驶过，车头灯的强光瞬间扫过yAn台。

    虽然只有0.1秒。

    但对於蔡以瑞这种拥有「动态视力捕捉」能力的站姐来说，这就够了。

    在那道强光下，黑影的右手无名指上，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红光。

    「这是什麽？」

    蔡以瑞皱眉。她迅速启动图像增强软T，锐化、调sE、降低噪点。

    那是某种反光物T。不是普通的金属戒指，那种光泽更像是……LED灯？或者某种特殊材质的宝石？

    红sE的，在黑暗中会反光的戒指。

    蔡以瑞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身後的展示柜。

    那里陈列着ECLIPSE历年来的所有官方周边。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柜子里翻找，最後拿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那是三年前发行的限量版应援戒指，里面嵌入了红外线感应灯，在演唱会现场会随着中控变sE。

    但是，这款戒指因为设计缺陷容易漏电发烫，早就被公司召回了。姜时宇曾经在直播里吐槽过这戒指像个「发烫的红薯」，说他绝对不会戴。

    「姜时宇不戴这个。」

    蔡以瑞握紧了手中的样品，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天晚上，yAn台上站着的不是姜时宇。还有第三个人。一个习惯用右手、肩膀没有旧伤、并且手上戴着那个该Si戒指的人。」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七点。

    「很好，姜河俊检察官，你的晨间咖啡时间结束了。」

    首尔地检署特搜部。

    姜河俊刚把一杯热美式放到桌上，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一GU巨大的力量撞开了。

    「哐！」

    全办公室的检察官和事务官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米sE风衣、脚踩十公分高跟鞋、戴着墨镜的nV人，像一阵台风般卷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气势汹汹地直奔姜河俊的座位。

    「蔡……蔡律师？」旁边的事务官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姜河俊叹了口气，r0u了r0u隐隐作痛的太yAnx。

    「这里不是你的T台，蔡以瑞。现在是办公时间。」

    「你也知道是办公时间？」蔡以瑞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熬夜後却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那你为什麽还在喝咖啡？你的嫌疑人快要在拘留所里被折磨Si了。」

    她把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拍在姜河俊面前的卷宗上。

    「看这个。」

    姜河俊皱眉，拿起平板。萤幕上是经过蔡以瑞详细标注的对b图：行凶者的右手、姜时宇的左手习惯、以及那个yAn台上稍纵即逝的红光。

    「这能说明什麽？」姜河俊虽然嘴上这麽说，但眼神却变得严肃起来，仔细审视着那些图片。

    「说明你抓错人了，天才检察官。」蔡以瑞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时宇是左撇子。他在极度混乱和恐惧的本能反应下，绝对会使用惯用手。但这个凶手，无论是挥刀的角度还是力度，都是典型的右撇子。」

    「还有这个红光。」蔡以瑞指着那个被放大的模糊红点，「这是ECLIPSE三年前的周边戒指。姜时宇因为金属过敏，从来不戴这种廉价合金饰品。这是铁律，任何一个资深粉丝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