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秘密交易 (第3/3页)

片有住宅的区域，他每次出门时会清理控制中心火炉中的余碳，让整座机械飞屋冷却下来。

    因为住址一直在变化，所以他需要在冰箱送上门之前达到送货单上填写的地方。还差一刻钟两个小时，这座机械飞屋金属门上悬挂的风铃响了两下，预示到有人到来。

    “你好，我们是超市上门送货的，请问是不更先生吗？”

    两位穿戴着统一白蓝色服装与工帽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前，“咔咔咔咔……”门上放置的齿轮开始接连不断地转动，当最小的齿轮将门把手压下时，不更轩就站在门后。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短袖T恤加长裤，像一个生活在第四区的普通人一样。

    “请进。”

    “打扰了。”

    两位工作人员空着手走进了门扉，真正出力的是身后跟着的四个小破机器人，每个小机器人类似于一个圆盖垃圾桶，只是比垃圾桶多了些人类特征。

    瘦小的双臂是用钢筋做成的，外面绕了一圈弹簧，在搬动货物时可以调整长短，以便符合不同体积的物体。简单来说，就是将它们身上能够利用的所有东西都榨取一遍，发挥出最大的效率。

    它们不会反抗，也没有任何情绪，作为谋利的工具再好不过。

    “不更先生，请问……冰箱需要摆放在哪里？”

    不更轩早就找好了位置，他的卧房，宽大又舒适，就算是摆放进一台双开门的冰箱也不会让空间缩小许多，依旧显得宽敞。他露出虚假的笑容，指了指床侧。

    “就这里吧，辛苦你们了。”

    他对着两位工作人员说道，对方给予象征性的礼貌回应，然后四个小破机器人“吭哧吭哧”地抬着比它们身体大十倍的货物来到指定位置，八只机械小脚乱七八糟地走着，有几处零件都松散了，却没有及时更换。

    新的零件要从第一二区购买，它的价值已经远超一个损坏的机器人，没人会这么做，至少商家不会进行如此愚蠢的赔本行为。

    不更轩仔细检查了一番，冰箱的后侧管道连接着控制中心，煤炭一但燃烧启动其中的制冷设备，冷气就会向内部输送，冰箱就会开始工作。

    他确认无误，在收货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目送着两位工作人员与四个小破机器人离开，但他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甚至含有一丝期待。

    终于，诡异的一幕开始了。

    “嘎嘎……”落在队伍最后的机器人因为刚刚搬运沉重的货物发出奇怪的声响，它的腿部某个零件卡住了，导致无法前进。队伍倒数第二的机器人听见声响，转身伸出弹簧的双手开始帮助后者。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回身看见后却不以为然，快步走了过去，用脚使劲踢了踢坏掉的机器人，他没有察觉到其他机器人的阻止，不更轩却神情凝重的关上了门。

    他往控制中心的火炉中加了两铲碳，火箱吐着红色的芯子贪婪地舔舐着黑色的硬块。机械飞屋的双侧翼展分成三段式进行变化，最终展翅后，两翅尖的距离有三十米上下。

    腾空而起只有一瞬间，他的目的地是coffin。也是在这时，原本在他衣兜里寂静的怀表发出怪异的响动，他按下侧键表盘上的九位数字开始趋向于相同。

    这代表着，不更轩处于两个时代的迭代中央点。

    “如果机器人……真的大批量觉醒，这宣告着蒸汽时代下征服机械机器仿生设备的结束，也代表着赛博朋克初期的开始……我可以让挽风用另一种方式重生……”

    不更轩知道，重生的意义不仅是做成赛博格，甚至可以抽取他脑中两人共同的回忆再用芯片植入至挽风脑内。

    所以当他看见挽风的尸体，抑制不住的伤心是难免的，情绪激动也无可厚非。当下，他没有任何理由让自己陷入负面情绪，他的爱人只是短暂的沉睡，等待未来的某个时刻“苏醒”。

    但他并不打算放过杀掉挽风的凶手，如果可以，他希望挽风醒来第一眼除了见到自己，对方还可以收获凶手已死的好消息。

    地点，coffin。

    不更轩轻车熟路地进了coffin的尸检地下室，气味变得很难闻，是混合的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总之令人作呕。他顺着梯子来到有灯光的地方时，City14正在缝合创伤伤口，一个在颈部，一个在腹腔。

    防腐中在体内血管循环里清理出多余的污血再注入防腐液贯通的手段。City14很负责，伤口缝制的十分完美，就算是近处用rou眼仔细观察也很难看出端倪。

    不过，不更轩依旧在City14说出“内脏全部都按照原来的摆放回去了。”这句话后，脑海中第二次浮现出要杀对方的想法。

    City14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短短两个小时里在鬼门关前去了两趟，他伸出手，三指搓了搓，满怀期待地准备收钱。

    “也许……我现在让你活下来，你就已经赚了。”不更轩双手握拳，杀心已起。

    “等等……等等……，leader有事找你。”City14虽然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但他离死亡很近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恐惧，这是出于人的本能，理智无法控制。

    不更轩问：“leader找我什么事？”

    City14捡起地上的黑色斗篷，重新覆盖在挽风身上，他的这一举动保住了自己半条命，随机转移话题：“听说有个人找你。”

    “谁？”

    “好像是叫……乐正以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