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参赞戎机，暗查毒源 (第2/2页)

赞所虑甚是。此三点，皆关乎要害。稍後……还需你拿出更详细的方略。」算是初步肯定了李云澈的建议。

    一旁的荀悦，看向李云澈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异彩和……好奇。

    会议结束後，众人陆续散去。

    李云澈正准备离开，却被荀悦叫住了。

    「子然贤弟，请留步。」荀悦态度温和，主动用了字号，显得颇为亲近。

    「仲豫兄，有何指教？」李云澈停下脚步，心中略感意外。

    「指教不敢当。」荀悦笑了笑，「只是方才听贤弟一番高论，对颍川防务见解独到，令人佩服。尤其关於北路防线之忧，与舍间叔父的某些看法竟不谋而合。不知贤弟对北地形势，可还有更多见解？」他似乎是在真心请教，又像是在试探。

    李云澈知道，与荀家打交道必须谨慎。他谦虚地回答：「仲豫兄过奖。小子不过是纸上谈兵，拾人牙慧罢了。若兄长有暇，改日定当登门拜访，聆听教诲。」他不愿在此深谈。

    荀悦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笑道：「也好。那愚兄便静候佳音了。」说完，便拱手告辞。

    看着荀悦离去的背影，李云澈若有所思。荀家的人……果然也开始注意到自己了吗？

    当日傍晚，李云澈的偏院。

    陈石匆匆赶回，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少爷！您让小的打听的事，有眉目了！」他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块用布包好的、黑乎乎的东西，「小的去了城里几家最大的玉石铺和经营胡货的商铺，把那个……的材质和花纹大致描述了一下。大多数掌柜都说没见过。但在南门外一个专做西域和凉州皮货、药材生意的铺子里，一个老胡商看了小的画的图样，说这种黑得发亮、质地坚y冰凉的石头，像是产自极西之地、靠近凉州的墨晶石，非常稀有！而且那瓶子上的花纹，带着明显的羌氐风格！」

    凉州墨晶石！羌氐风格！这与【破妄之眼】「非中原常见」、「或与边境之外势力有关」的评价高度吻合！

    「那个老胡商还说，」陈石继续道，「这种墨晶石，还有那种特殊的毒药，一般只有常年在边境行走、与羌氐各部有来往的特殊商队，或者一些**手段诡秘的黑药师或术士才会拥有和使用！」

    「那……最近颍川附近，可有这样的商队或人物出现？」李云澈追问。

    「这个……小的暂时没打听到确切消息。不过，」陈石犹豫了一下，「小的在打听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说前段时间，确实有一支打着巴蜀药材商旗号、但行踪诡异的驼队在颍川南郊停留过几日，出手阔绰，还去拜访过……拜访过郡守府！」

    拜访过郡守府？！李云澈心中剧震！h安、王昌的案子刚结，郡守虽然没有受到直接牵连，但难道……这件事背後，还有更高层的人物涉及？！这条毒药线索，竟然可能直接指向了颍川郡的最高层？！

    这个猜测让他感到一GU寒意。看来，昆yAn兵站的水，b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李参赞！程督粮官有请！」

    程昱这麽晚找自己？李云澈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赶往军备规划处。

    只见程昱独自一人站在那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神sE异常凝重。

    「子然，坐。」程昱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你之前送来的关於昆yAn案的卷宗和那毒瓶，我已仔细看过，并结合了一些我私下查到的线索……」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云澈：「此事，恐怕不仅仅是h安、王昌等人贪墨军粮那麽简单！那毒药来源奇特，绝非凡品。而h安一个兵站司马，未必有渠道和胆量弄到此物，更未必敢用此物直接毒杀军中马夫！他背後……恐怕还有指使者！」

    果然！程昱也察觉到了！

    「我怀疑……」程昱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此事，很可能与太平道有关！甚至……可能牵扯到某些意图在乱世中浑水m0鱼、g结外敌的内鬼！」

    他看着李云澈：「子然，你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昆yAn之事，你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本官想将暗中追查毒源、以及h安背後可能存在的内鬼或太平道线索之事，全权交给你负责！此事极度机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可敢接下？」

    这几乎是将身家X命相托的信任和……一项极度危险的秘密任务！

    李云澈看着程昱那双充满了决断和期许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站起身，深深一揖：

    「大人信重，小子……敢不效Si？！」

    程昱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出了一句让李云澈心头一颤的话：

    「好。你要记住，h巾贼寇虽是心腹之患，然……」他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sE，「我颍川若破，恐非亡於外敌兵临城下，而是……先亡於这城中鬼蜮伎梁，人心之贼！」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示警的钟声！一名卫士冲了进来，脸sE煞白：

    「报！！！程大人！李参赞！南线八百里加急军报！汝南h巾主力已攻破上蔡！前锋兵分多路，正向舞yAn、郾县方向高速移动！预计……预计最多十日之内，其兵锋便可能直抵我颍川边境！！！」

    十日！！！

    程昱和李云澈脸sE同时剧变！

    真正的考验，以一种他们始料未及的速度，提前降临了！

    第四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