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两心苑中对 (第2/2页)

读《灵怪志》，后日堂内会有一场考试，好生准备吧。”

    课业结束，冷穆言婉言谢绝另外两人同去食肆，急匆匆赶到兽苑赴约。

    白泥墙外仍然是一片安静，伸出墙头的青翠草木随风微摆。冷穆言望了眼悬刻牌匾，深呼吸几口，平静急迫内心，踏过苑门。

    走了几步，远方飞来一只生着长尾羽的白色鸟，翩然悬停面前，摇动脑袋示意跟它前行。

    冷穆言古怪审视白鸟，又瞧四周并无人，将信将疑跟随在后。绕过丛生草木，来到一处眼熟的地方——昨日采药的兽窟，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乱石堆。

    云乂正拿着一把小锤头，在石堆外修上栅栏。

    白鸟引人到目的地，飞到前方人身边，噗地变成一张符纸。云乂随手接住，揣进小挎包，歇口气道：“你来的正好，帮我个忙。”

    拿起身旁另一把锤头，毫不客气塞到来人手中，目光指向隔壁：“帮我把对面半截栅栏钉起来。”

    冷穆言看了眼自说自话的女孩，皱眉道：“你让我来此目的究竟是何？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有外物附在我体内？”

    “别急嘛，等你修完栅栏，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决不食言。”云乂俏皮一笑，努努嘴示意快些行动。

    冷穆言权衡个来回，半是妥协答应，走近木材堆一边干活，一边暗中瞟女孩接下来的动作。很意外，对方始终专心致志修葺，并无古怪行为。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到两炷香，外层栅栏搭建完毕。

    云乂满意看着合力“杰作”，呼口气拍拍合作者胳膊道：“辛苦啦！”

    冷穆言下意识拂了拂女孩碰过的地方，提防道：“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这么警惕作甚，我又不是坏人！”云乂瞧见他的动作，嘟嘴颇是不满，“可是你来我这儿求答案，态度就不能和善点？”

    冷穆言自知方才行为略有不妥，语气缓和了些：“抱歉。”

    “原谅你啦。”

    云乂大度一扬头，理顺好话辞开始讲正题：“最初我受堂内委托外出，回程路过襄秦郡，觉察你身上带有奇怪气息，便有意接近探明，竟发现你的体内竟存在应龙元神。我本想将他抽离出来，可惜寻常阵法对他无效，只得与你们同行，暗中监视。”

    顿下又道：“昨日赤眼猪妖死后，我发现妖兽的元神消失，猜想是不是被应龙吞掉，这才趁你昏迷时前去询问，哪知道你居然醒了。”

    云乂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故意改编了相遇前的实情。她担心对方得知真相后精神受重创，让本就渐衰的身体雪上加霜。

    冷穆言听罢带着怀疑思索，问道：“你既是位高人，为何在襄秦郡故作柔弱？况且你我素昧平生，又为何如此在意我的事？”

    云乂不屑哼道：“你这么谨慎的人，我若是直接说有异物在你体内，只怕戒心更大，哪能让我接近。再说素昧平生又如何，我遇见他人有难，就不能出手相救？”

    冷穆言感她知道哪些事：“你指的‘难’是何？”

    云乂道：“你现在应该感觉，身体比之前要轻松吧。”

    对方点点头道声是，云乂继续道：“你的身体之所以好转，是因应龙吞噬猪妖元神灵力得到补充，暂时减缓消耗你的生命，但也会加剧对你的侵蚀。况且你非他的原身，承纳灵力有限，他继续吞纳大量灵力，你的身体会无法承受而爆炸。”

    闻此话，冷穆言陷入沉思。

    昨日过后，他忽然感觉体内清爽不少，不似往常那般沉郁憋闷，原以为是堂内哪种药物有奇效，今天才知竟是这般原因。经女孩点透，顿时不知是喜是忧。

    云乂察他怅然神情，继而说道：“因此今日喊你来的目的，可是跟你的性命相关哟。”

    冷穆言抬起目光询问，但见女孩粲然一笑，叉腰傲气说道：“当我的徒弟，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突如其来的发言，却说得理所应当。冷穆言一瞬怔住，缓下神才问：“你为何这样说？”

    云乂坦然道：“第一，我想壮大师门；第二，你长得不错。”

    ……荒唐理由，无言以对。

    冷穆言黑着脸看一本正经的女孩，恼火叹口气，转身离开，不再同她废嘴皮子：“你若想戏弄我，就此打住，但还是多谢你告知方才所言。”

    “他若再继续侵蚀，不出半年你的魂魄便会消失。”云乂没气，反是挑明对方现状，“只有我能救你。”

    “你这自信口气倒是令我佩服。”冷穆言随意应句，并无答应之意。

    走出半段路，身后忽然发出连问：

    “冷穆言，你是个聪明人，以你的擅察的头脑难道就不奇怪，为何在襄秦郡会突然出现三只猛兽？”

    “为何瀚博堂敢将四十余只妖兽豢养在城郡闹区之中，仅交由我一个女孩看管？”

    疑点抛出，成功勾住离开者的脚步。冷穆言驻足，侧身看向浮现深意笑容的女孩，听她缓缓道：

    “我究竟是何人，你心中不会毫无答案。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的傍晚，我再听你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