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陛下，秦王殿下今早突然吐血昏迷，太医院和宫外名医以及席医师都诊过了，说是情况不妙，至多只有半月之数了。”

    顾言懋一惊，他刚下早朝，就听见宫人奏闻如此噩耗。“摆驾昭阳殿！”

    “昱明，席筠说你行房事折损精力，又心思郁结，才一病不起……”顾言志坐在床边，握住顾言恕的手，神色哀伤地说，

    “都是我不好，跟着你胡闹纵欲……而且明明每日都陪在你身边，竟不能明白你的心事……昱明，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排解，不然你……你……”

    说道最后，竟是哽咽不能成声。

    顾言懋吩咐宫人不必通传，走到殿门口，正好听见顾言志说话，他脚步一顿，决定先听一会他们二人的心里话。

    “二哥，怎么能怪你？之前是我主动要与你欢好的，后来也是我要求旁观指导……三日前是顾言懋执意要一起，你怎反抗的过他？三次你都劝阻我，是我一意孤行…咳咳咳…你千万不要自责…咳咳……”顾言恕见他自责，着急开解他，却反而咳喘起来。

    顾言志忙轻拍他的背，又端来蜜水，小口喂他。“昱明，难为你病得这样重，还要来顾惜我的心情，快别cao心了。”

    “昱明，其实，我也多少猜到了你的心思。当日，你教导皇帝施与我恐怖的快感，让我离不开他，是不是想着让老五对我好，好让我在你死后还能活下去？昱明啊昱明，你事事为我考虑，却苦了你自己！你心内这般煎熬，至于折寿，我又怎会独活？你不如别再胡思乱想，我们就两个人好好地，度过最后一程，好不好？”

    “二哥，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清明还小，他要依靠你的。你还是要保重自身。五哥对你有情……你若肯回应，他会对你很好的。”

    “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有利益上的根本冲突，不可能共存于世。其实，我活着，顾言懋对我和清明始终有忌惮。我死了，老五反而可能放清明自由。”

    “我如今不济了，怕是不能替二哥杀了皇帝……二哥，我和五哥谈过，他对你心思不浅，想和你真心相爱相守，不会想着害你性命的。你和清明都好好活着，好吗？”

    “昱明，你虽然聪颖睿智，机变善谋，却还不甚了解帝王心术。皇帝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皇位，毫不留情地铲除所有潜在威胁。我是顾言懋的心腹大患，他绝不容我活着的，就算是留下我的性命，也不过是为了折辱……”

    顾言懋听到七弟想杀自己一惊，又听到二哥分析自己的心思，心内感叹二哥不愧曾为太子，果然是自己的知己。顾言懋当初得顾言恕点拨，明白了自己喜欢二哥，但还是纠结于是否要杀了顾言志，一是为了铲除废太子，以绝后患，二是为了不让喜欢顾言志成为自己的弱点。不过二哥有一点说错了，顾言懋想，起初是为了折辱，后来确实动了真心，想要爱护了。

    “二哥，不是所有皇帝都是这样的。汉哀帝都想把皇位禅让给董贤了……你当初要是做了皇帝，我便是功高震主的将军，你也要杀了我吗？我相信五哥对你有真心，会好好爱护你的，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昱明，老五在我手下潜伏多年，其心机城府，恐怕连父亲都不能望其项背，他怎么会沉湎于情爱？我也不是仁善之辈，不过是一点真心全都给了你罢了。“许国许君”，你全心全意，我无比感动，怎么会杀你呢？”

    “五哥为了你，想方设法为我延寿，赏赐的衣食用具，比肩天子。若只是为了折辱，何至于此呢？”

    “昱明，这只是帝王的恩宠，而不是真心。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真心，那也是夹杂着算计。正如父皇对舅舅未尝没有真心，但还是提防利用。崔醉茵有真心，但还是为了崔家监视我。梅聿有真心，和我在一起还是记得报仇。我和他们相处，免不了试探悬心，和你在一起，却是赤诚无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这么好，我爱过你，怎么还能爱上别人？”

    “若五哥也全心全意对你呢？”

    “昱明，那不可能。就算是，‘莫以今时宠，难忘旧日恩’，我永远都忘不了你，也接受不了他的情意了。我们二人虽不能白头到老，却可以一同赴死。”

    “好一个‘莫以今时宠，难忘旧日恩’。想不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