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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子涨红的脸庞，对厨娘使了个眼色，微笑道：“父亲，自作孽不可活，您要好好接受教育才是。”

    厨娘恭敬做出礼让的手势，便把警察带到后院，周围雾气严重难以正常呼吸，花草树木全都凋谢。她轻咳了三两声，小碎步走得很快，绕过长长一条走廊，才到所谓的祠堂。

    祠堂外观挂着两粒硕大的红灯笼，点灯随风摇曳，周围的风像是阴风，阴森森的在空气中呼啸。圆形的门锁发出微妙的声音，警察们默念着佛经，才敢把门打开。

    列入眼前的是高耸排列整齐的墓碑，在重男轻女的时代，上面刻的全都是男性名字，一代又一代的，直到最底下陆老爷子的名字才停下。

    明明没死却有墓碑，队长的怀疑更深了一层。

    祠堂的灯光也是红色的，烛灯晃着未灭，照亮了一些墓碑后的小棺材，约一根手指的大小，宽度四厘米。

    队长率先拿出了胆子，挪开了小棺材端详，上面写上了人的生成八字，再来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咒。想起言允嫁入陆家的新闻，他也能想到陆老爷子会有多么的迷性。

    “老大，上面有五个未知的小棺材……生成八字有没有可能是早夭的女娃娃？”新警员道出疑惑，转了个身检查四周的环境，干干净净，显然每天都有人来打扫，“这里太干净了，一点灰尘都没有，很不对劲。”

    因为陆老爷子不在场，他们最终落在言允身上。

    言允耸了耸肩，他嫁进来那么久都不曾来过祠堂，又怎么会懂得里面奇奇怪怪的门道呢。他摇着头，对着刚入祠堂的陆惊眨了眨眼睛，投出疑问。

    毕竟陆惊是最大的，有事情找陆惊就对了。

    然后苏程不知何时进来，他肩膀下沉了瞬，没好气瞪了苏程好一会儿，动动肩膀把碍人的力度甩开。

    俩人似乎在玩闹，一人气一人闹，不少人感慨言允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至少还是有小脾气的。许是他们只和苏程接触，在苏程的言语中得知，言允话冷又高傲……

    没想到这都是反差啊。

    陆惊深深睨了言允一眼，尽量控制视线，声线平稳问道：“看看最大的八字是多少年的？”

    新警员把小棺材排列整齐，报出了一个年级相对较大的八字。队长闻言不怀期待，因为时隔多年，大少爷的记忆恐怕也不完整了。

    陆惊阖眸忆起往年的种种一切，在母亲去世前后的事情格外的清晰，仅仅隔着一扇门，他听见了母亲的求助声，可是年幼的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因为害怕就躲进了橱柜里，当个懦弱的人。

    再后来，母亲卧室经常有撕心裂肺的声音，橱柜就成了个能躲避的好地方。只是这种日子过了有两年左右，也是在某一天，他才发现好久没听到母亲的声音了，甚至是母亲的样子也在慢慢遗忘。

    他问佣人母亲呢，佣人支支吾吾回答不出口，因此他读懂佣人们眸中的同情和怜悯。他很愤怒，可也不能做什么。

    在长大些，他知道母亲是在经历家暴，是他间接性害死母亲的。

    为了躲避罪恶感，他提出就读寄宿学校，让每日的烦恼盖过罪恶感，他才得意安心。

    但是在他假期回家的那日，为了个刚出生的七弟一个惊喜，他偷偷摸摸回家，却听到了一些骇人的秘密。

    “老爷手段可真残忍啊，这都弄死第五个女娃了……”

    “先夫人才叫可怜，那两年就死了两个娃了，精神都崩溃了！大少爷还不知道两个meimei死了，真是可悲啊！”

    “先夫人是接受不了老爷才自杀的，其他姨太不知也会这样不……”

    “那是。先是一堆人在门口等待新生命的降临，却在一秒钟后扼杀，是我我也会奔溃……”

    聊八卦的人声音不大，但他那年已经懂事了，知道这些话的意思。

    也明白很多人围在母亲卧室的那两天是meimei的出生，却被他的好父亲给亲手杀死了。

    “不用猜了，里面这些都是我meimei。”陆惊睁开眼睛，心情极为复杂的笑笑，他差点就忘了这几个meimei的死亡了，“我父亲迷信且封建，认为女孩子起不了什么作用，就全都杀了，来提升事业。”

    言允瞧出陆惊细微的惊吓，踟蹰半响，觉得身份不妥便没有追问，小声对着苏程控诉，“那疯子可是背了五条、不，是六条人命啊！”

    “这疯子貌似是你的丈夫哟～”苏程欠打贱兮兮一笑，很快正经起来，又好奇问：“你家陆臻怎会知晓那么多秘密？”

    这个问题言允也很想知道，可是陆臻不在，他只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所谓的秘密都是陆臻给他的，否则以他十天一小步的调查，也许要花费十年以上才能完成。

    啊，他突然很想陆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