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八章 交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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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交兵 (第3/5页)

训了一顿,最近对我……倒是不错。”

    金击子不大信,“他既然对你不错,那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唉——一言难尽,我再也不是在外靠师兄,在家靠哥哥的孩子了,有许多事要cao心。”

    金击子又是欣慰又是赞许又是感伤,点头道:“果然,果然——回想初相见时,你那样天真烂漫,全然少年心性。自从我混账,一去江南不回,把万安的烂摊子全抛给你……”

    说到此处,金击子对着自己胸口痛捶了一拳。

    钟成缘忙拉住他的手,“哎!”

    “待我回万安时,你就大为不同,行事不再率意妄为,思前想后也十分周全了。后又屡遭变故……你就又稳重了些,家国重任难为你都挑在肩上。”金击子怕勾起他伤心往事,不过多叙述。

    钟成缘黯然地将头靠在他胸口。

    “如今你背井离乡,到这阎罗殿里闯荡,这边调兵,那里遣将,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

    钟成缘抬头与他对视,知道这是梦里,略带娇嗔却很直白地问道:“那你喜欢哪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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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点点他的鼻尖,又认真又柔和道:“天真烂漫之态,十分可爱;经天纬地之才,十分可敬,现在我对你又爱又敬,更加喜欢。”

    钟成缘喜滋滋地一拍他心口,眼睛也有了神,晶晶亮地看着他,“还是你说话中听!”

    他话锋一转,皱起鼻子做了个鬼脸,“不像那老贼,说话又直又臭,好话听着也像歹话。”

    金击子感觉他忽然打了个寒战,忙将被子往上拉拉,把他又往怀里抱紧了些。

    钟成缘像撒娇一般地埋怨道:“哥哥,你瞧瞧这里,天寒地冻的,是人住的地方么?”

    他拍拍枕头,“看,连枕头都冻得梆硬。”

    他搓搓被子,“看,这布糙的,刺啦刺啦地响。”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哎哥哥,有天我实在是想洗澡,想得不得了,那时候镈钟还没生病,我就趁个大中午头上,烧了两桶热水,快快地过了过水,还不待把全身擦干,水就都凉了,我正要擦擦屁股,一将两边掰开,就有一股白汽从中间冒出来,像屁股着火了一样。”

    金击子忍俊不禁,跟他一起笑起来,又怜惜他受这样的委屈,“哎呀!我就是怕在这样山边水边,早晚霜冷露冷,浸得衾寒枕寒,你又形单衣单,你不早一天离开这蛮荒之地,我便一天都不能心安!”

    钟成缘听他说回家,忽然伤心起来,但梦短话长,不想提酸楚之事,只先诉心内衷情,“哥哥,以前我南边、西边、北边哪里都去过,也不觉得有甚艰辛,现在想来,都是因为有你悉心照料,针眼儿大的罪都没让我经受,一离了你,真是百事俱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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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来边关替你,你回去督运粮草如何?”

    “那可不行!平心而论,我干不了你的活儿,你也干不了我的活儿,咱们各司其职。”

    “唉——说的也是。”

    “再说了,打起仗来多危险啊,只要你待在万安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还指望你赡养我的老爹呢。”

    “呸呸呸!别说这晦气话。”

    钟成缘笑了,摸着金击子的下巴,仔细地看他,却像是在看别人一样,“不愧是哥哥的重影,跟他真是一模一样。”

    因是在梦里,他更大胆些,打趣地说道:“再说了,你一向瞻前顾后、怕东怕西、犹犹豫豫、左右为难,等你把万安那一摊子都料理的妥妥帖帖,消消停停地再来,我这边早就打完了。”

    金击子食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去你的。”

    帐外猎犬低吠了两声,两人转头向外望望,金击子低头在钟成缘额上轻吻了一下,“我该走啦。”

    “为什么?多待一会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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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天亮了,梦该醒了,你缺什么少什么,就给我写信,我让轻烟带给你。”

    “哎,自我来到关外,你还没给我来过信呢。”

    “就快到了,轻烟已经启程了。”

    “哥哥别走!你难道就不想我吗?”

    “我想你想得要发疯了,我也不想走,只是……”

    钟成缘还未听清他答言,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头像山一样重,两个眼皮像灌了铅,整个人沉入一片虚无之中。

    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扯起了颈边的被角,凉风嗖的一下就被吸了进去,冷的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猛地坐起身,“哥哥!”

    睁眼却只有半帐晓光、遥遥角声他听见了但没明白,他颓唐地叹了口气,“果然是梦……”

    镈钟听见动静也醒了过来,“怎么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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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垂眸摇了摇头,缓缓地躺了下去。

    那梦还未走远,或许尚能赶上。

    镈钟看他又闭上了眼睛,想是累得太乏了,不敢出动静,悄悄地起来点火烧水。

    钟成缘努力地又沉入梦乡,却一个梦也抓不到了。

    又过了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sao动将他惊醒。

    钟士宸系着铁甲冲进来。

    钟成缘尚有些发懵,“出什么事儿了?”

    “毕刹打过来了!”

    “这么突然!”

    钟士宸系了一个钟成缘没见过的扣,快速地跟他交代情况:“我已经把大部分兵力都安置在了芳侵平原,还有两件事没办完,第一是两个城的百姓,他妈的慢吞吞,才疏散了一半,第二是杜鹃山的桥还没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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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镇定心神,一掀被子坐起来,“你去迎敌,我去疏散百姓,给我三天时间。”

    “好。”钟士宸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咱们在平原打仗不占便宜,等我这边弄好了,你就快快地退进杜鹃山,咱一边打一边修桥。”

    “我知道。”钟士宸火急火燎地跑出了牙帐。

    钟成缘胡乱套上衣裳,对镈钟道:“我去平沙城,你到平原上找傅将!”

    镈钟都提前收拾好了,三拢两拢就把行李拢成个大包袱,背上便拔营而去,匆忙之中,不曾注意到灯里剩了半盏灯油。

    钟成缘刚出了营门,就听到李将军关那边喊杀声起来了,他顾不上回头看,纵马往平沙城去,通知守军敌人打过来了,让老百姓们快往北走,借道栈桥,往芳侵平原的驻军后头去,又马不停蹄地火速将消息带到音书城。

    他又返回头去,着手疏散平沙城的平民,把平沙城腾出来,万一李将军关失守,还能据平沙城再拖延几日,给音书城的百姓争取些时间。

    他到了城中这才明白钟士宸说的“慢吞吞”是什么意思,老百姓跟士兵不一样,士兵说走时拿起兵器、揣上细软就走了,老百姓是在这儿过日子的,若要走时,必要扶老携幼、牵羊拉牛,背着锅碗瓢盆、载着粮米家当,一天顶多只能走个五六里。

    他急得团团转,战车都在芳侵原上,不好穿过杜鹃山过来帮忙拉东西,他只能临时调拨了些骑兵过来,用马力给老百姓拉拉辎重。那种十分沉重的家当,他又不能跟人家说你别要了,就只好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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