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妥协 (第2/2页)

不定就和现在大相迳庭了。

    当入伍即晋升中尉的诱惑摆在眼前，卡曼也未曾想过自己能够凭藉一份简短的报告就站在总统的身边。

    “我知道了，那就在明天之内完成正式的任命。”

    安德鲁并没有显得很高兴，只是因为失去了理由又不想违背先前的许诺，才同意让卡曼转正。

    身为处心积虑的总统，安德鲁当然知道卡曼不存在身分认同的问题。但是让四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承担如此重要的职责，他对此还是有所保留的。

    换做和平时期他一定会推掉卡曼的任命让这个位置空缺一会儿，但眼下台湾海峡一触即发的对峙让他不能这样做。

    看看那艘已经开始起降隐形战机的中国航母，他们已经为筹划了数十年的入侵做好了准备。反观自身，美国却在大敌当前时陷入混乱当中。

    任命卡曼是一场豪赌，安德鲁将自己的生涯绑在了他的身上。如果爆发的战争让成千上万的美国人葬身火海，自己必定会因为无法承担这样的责任而下台。

    “遵命，总统阁下。除此以外，台湾已经完成了对直升机残骸的搜索。在打捞上来的储存设备里，存在许多高价值情报。”

    相较於花了一晚写的报告，手机备忘录上这短短几行字，才是卡曼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劫持直升机的少尉是CIA买通的线人，我想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要把这些资料交给台湾。”

    贾少尉手握大量间谍货柜邮轮的情报，是揭露中国威胁的关键证据。虽然在执行过程中惹出了天大的麻烦，但这场行动并非一无是处。

    “蛙人在机舱中找到了贾维前少尉的遗T，您所提及的情报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型电脑中。但他们在另外一个手提包中找到了闪存，分析後认为是随机同行的萧雨少校的y碟。”

    “他也Si在飞机里面了吗？”

    “中国海军的直升机冒着坠机的风险穿越风暴，把他救走了。”

    “是上下级的关系吗，还是跟着直升机一同来的？”

    “他可能是集装箱间谍船的负责人。”

    “有意外之喜固然是好事，但要把这样的东西作为证据，会暴露我们已经接触直升机残骸的事实。不管是发起谴责还是让中国知道我们接触了直升机，哪一个都不会缓和眼下的形势。”

    “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萧少校对y碟的加密措施。那不符合解放军的资料加密规范，也不是CIA对通讯文件使用的标准，但其中的演算法与CIA处理机密文件的方式拥有相同的底层逻辑。”

    “马里奥在哪里？我需要他十分钟前就出现在这里！”

    在试图控制情绪之前，安德鲁的重拳已经砸到办公桌上。

    暗杀事件的Y霾尚未彻底散去，机密文件变得不再安全的警告让总统内心的不安变本加厉。

    就任後第一周在兰利总部的参观让他终生难忘，因为存放在那里的东西若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个国家的基础都将不复存在。

    “两种加密方式只是存在相似X，他的密钥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只是说用这样的方式加密，说明他对T制有所保留。”

    卡曼抬起双手，示意安德鲁放下心来。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在中国并不罕见，一些高官为了规避内务部门的审查，会使用这种中国T制内软T工程师无法破解的加密手段。

    “既然已经破解了，里面一定存留着相当重要的东西吧？”

    回想起这些天的经历，自从被马里奥叫出利莫一号以後，少了份从容的安德鲁已经很久都没有用平和的心态去对待任何被摆到眼前的事情。

    往坏了想的好处是让自己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但过於紧绷的神经已经让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就算只是坐在沙发上放松一下，松弛的四肢也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一些政策X的文件可以和贾少尉提供的资料结合起来看，那不过是开胃前菜而已。他蒐集了大量各国潜艇的声纹资料，不只是活跃在最前线的潜艇，甚至还有被标注为海狼级的文件。”

    “不管多麽先进，那也是服役快四十年的潜艇了。事到如今还要指望如此老旧的武器担负重任，这支军队也太缺乏危机感了！”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一个被命名为‘潜艇A’的文件。我们做了初步的b对，它的特徵与我们卖给台湾的。”

    “不要说了！”

    安德鲁陷入沉默，他用双手盖住脸颊低头沉思，冷汗从额头冒出沿着腮帮流淌。

    他从未想过中国间谍邮轮的调查，会与另外一件毫不相g的事情牵连在一起。

    那是一份高度保密的军售合同，如果现在公之於众，是可以让北京政权忽略劫机风波直接对台湾发动入侵的战争藉口。

    “被放在这样的y碟里，说明它至少还没有落到中国政府手中。出於某种原因，萧雨少校似乎不愿意将它分享给军方。”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麽要把闪存带上飞往大陆的飞机呢？

    从事情报工作所培养出来的嗅觉让卡曼察觉到蹊跷之处。萧雨表面上是个技术军官，卡曼的第六感却让他感受到这看似不合逻辑行为背後不寒而栗的可能X。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架直升机会被劫持，企图叛逃台湾吗？

    “总统先生，马蒂尼在房间里晕倒了！”

    破门而入的仆人打断了安德鲁与卡曼的讨论。她慌张到面sE发青，因为第一夫人之前从来没有健康问题。

    安德鲁对前因後果一无所知，压抑的情绪却已经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心头。不管出於什麽缘由，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都是安德鲁身为丈夫的失职。

    “卡曼，把你整理到的情况告诉马里奥。”

    换做以前，安德鲁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打乱工作的节奏。然而威廉去世以後，他对马蒂尼的敏感前所未有。

    她绝不是自己为了从克劳家族获取支持而被迫联姻的累赘，因为一个事实逐渐变得清晰——透过那双碧蓝sE瞳孔所看到的空幽，是安德鲁内心反S在那双眼睛上的镜像。

    当安德鲁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里那面总是被自己忽略的天花板。依偎在身旁的马蒂尼拉住右臂让他动弹不得，她把头埋进丈夫的脖颈，安稳的呼x1让整个世界都平静下来。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为什麽还要这麽伤心呢？”

    安德鲁把手搭在妻子的脸颊上，指尖从那泛红的眼眶上轻轻划过。已近过去了不知多久，却依然像刚刚还在流泪般Sh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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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彷佛被溢满整个空气中的恶所窒息，悲痛yu绝的哭泣间，连呼x1都变得困难。跌倒在烛台旁的她不允许除了安德鲁以外的人触碰，即使是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仆人也不例外。

    “你明明就在眼前，但你的气息却在消散。不好的东西趁着空隙钻进你的身T，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不好的东西？”

    “如果你无法理解的话，就请当作是我在找你撒娇吧。”

    拉住安德鲁的马蒂尼陷入沉思，充满在x腔中的情感是如此强烈，却无法清晰地用语言表达出来。

    “你正在触碰的，是我无法感受的东西。我会努力去试着理解的，绝不会让你我分离。”

    回看过往，当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看起来井然有序的安排，事後看来都是草率匆忙的决定。这已经不是安德鲁自己的问题，因为浮躁已经感染了建筑里几乎所有人。

    马蒂尼看起来置身事外，却凭着气氛又都知道了。

    静下心来，似懂非懂的安德鲁也开始感受到马蒂尼所说的东西，却依然像深处迷雾中那样，一时间说不出那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