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母亲（下） (第1/1页)

    从小到大，刘碧茹总是对自己的小nV儿既充满愧疚，又寄与厚望。年幼的萧潇，从小就是个勤奋的孩子，当上小学的jiejie萧清还在跟同学抢学校午餐中心多发的面包时，两三岁大的她便已经学会巷口杂货店价目表上所有的字，甚至会帮忙老板娘跟客人算钱。

    村里的人总是跟刘碧茹说「萧太，虽然可惜雄仔早走，你们家萧潇不但长得漂亮，人还真是个聪明的，将来肯定做大人物！」

    杂货店老板娘也总是看她机灵，时不时塞点零食、多送一两颗J蛋给萧家添食。

    萧潇国二那会儿，不但是全校第一名，还代表学校到首都参加辩论b赛，赢回一面全国金牌。

    当时她的班导师告诉刘碧茹，这样的孩子留在乡村便是埋没人才，一定要加把劲儿把她送到城里读书才好。

    萧潇可人的外表和优异的学业表现，虽然让她在成长过程中受到许多肯定，但也引来不少妒嫉和敌意，其中不乏来自她自己的亲jiejie萧清。

    年长五岁的萧清自从进入青春期後，便处处感受到姐妹俩外表的差异。虽然遗传自母亲，长得眉清目秀，却没有meimei那般综合父母五官优点，柔美中带有英气，有点距离感却又让人流连忘返。萧清虽然不是放牛班学生，但读书绝对不是她拿手的项目，运动细胞也没有meimei发达，在农村这样的小地方，从小到大被拿来b较的事情可多了。

    落於下风十几年，让当年大一的萧清，与家庭渐行渐远。

    萧潇还记得，母亲的泪水。

    那年，十九岁的萧清想跟母亲借钱买一台二手摩托车，方便自己在L城上课、打工，刘碧茹拒绝了，原因是她想存钱让萧潇高中可以到城市读书，增加竞争力。

    萧潇不清楚对话内容，她只记得，那时候是梅雨季节，隔音不良的老旧房子内充斥着滂沱的雨声和客厅里母亲与电话那头的jiejie模糊的争执声。

    萧潇不清楚对话内容，她只记得，後来母亲沈默了整个夜晚，那天没有人想起要吃晚餐，jiejie也有很久很久不再和家里联络。

    jiejie从小便跟自己不亲，母亲也不曾将自己视为可以开诚布公讨论事情的个T，於是萧潇不敢问，也不知道要怎麽问。

    她只知道，後来没有再看见母亲戴那只结婚时父亲送的劳力士手表，也因为母亲多兼了份工，很少在家看见母亲的身影。

    高三某天放学回家，看见一个批头散发的nV人跪在家门口，她肚子微微隆起，身上有几个或深或浅的瘀青，一旁停着一台旧得上头印花都快不见的小机车，还有一些行李尚未卸下。

    萧潇不记得自己是怎麽认出那是自己的jiejie，又是怎麽冲到她面前後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眶时，自己的泪水是怎麽无声地落下。

    她只记得，那天打电话给母亲後，半小时的路程她十五分钟就回来了，身上还绑着面店的围裙，看到jiejie後说了一句话。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