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安娜的春天_夜与晨曦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夜与晨曦 (第2/4页)

“回应”,将他的火焰当成了献祭的烈焰。

    “献祭!”

    亚瑟看到,其中一名领头的邪教徒——他的面具上绘制着更加复杂的扭曲符文——从祭坛上取下了那块完全成形的生命晶石。它此刻已经不再是半透明的血色,而是如同心脏般跳动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声。它光芒刺眼,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浓郁死气。

    “该死!别想逃!”

    亚瑟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控制住体内暴动的火焰,去追逐那个邪教徒。但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缓,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体内剧烈的灼痛。他勉强凝聚出一道火焰斩,但它却在半空中溃散,变成了四散的火星。

    那领头的邪教徒手握生命晶石,将其插入了祭坛旁一个新出现的、只有他一人高的临时信标。信标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扭曲着,如同撕裂了空间。

    “撤!”

    邪教徒们发出了最后的嘶吼,他们不再恋战,而是潮水般涌向信标。一些较弱的邪教徒在接触到那白光时,身体瞬间扭曲,化作灰烬,但他们毫不退缩,仿佛那是回归母体的神圣召唤。

    亚瑟愤怒地咆哮着,他的理智濒临崩溃。他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奔腾的声音,能感觉到火焰在他身体里狂欢。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去,想要阻止他们。他的手伸向前方,想要抓住那块晶石,想要抓住那正在逃逸的邪恶。

    “不!回来!”

    他发出了最后的、带着绝望的吼声。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当他冲到信标前时,最后一名邪教徒也已经消失在白光之中。信标的光芒逐渐熄灭,化作了一片焦黑的残骸,周围只留下焦臭的空气和被灼烧的土地。

    一切都结束了。

    亚瑟的身体颤抖着,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抑制器彻底崩裂,化为几块焦黑的金属碎片,散落在他的脚边。体内暴动的火系力量如同失控的野马,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炽热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落在被火焰炙烤过的泥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白烟。

    他的视野一片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火焰在血管里疯狂燃烧的轰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球在发烫,如同要融化一般。

    布罗莫斯村,这个原本宁静的村庄,此刻已沦为焦黑的废墟和生命的墓地。广场上的祭坛冒着黑烟,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干瘪的村民尸骸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遗忘的木偶。

    亚瑟努力地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虚弱,但体内那股暴躁的火系力量却又强大得仿佛要撕裂他。

    他得离开这里。

    马车颠簸着,每一下震颤都像是在亚瑟体内的火焰上浇了一勺热油。

    在离开布罗莫斯村的路上,他颤抖着手掏出了一张高级治疗卷轴,那淡金色的光芒在车厢内短暂地驱散了夜的浓重。当光芒渗入皮rou,撕裂的皮甲下,腰侧那道深入骨骼的伤口开始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如潮水般退去。然而,那仅仅是皮rou的愈合。

    卷轴的光芒散去,留下的是比之前更为炽热的焦灼。

    抑制器彻底破碎,那股被压制了数十年的火系力量,此刻在他体内肆无忌惮地奔腾。它不是乖顺的仆从,而是脱缰的烈马,每一寸血管、每一块肌rou、甚至每一根骨骼,都在它的践踏下呻吟。亚瑟大口喘息着,汗水湿透了里衣,却无法带走丝毫的热度。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肤深处传来的焦糊味,仿佛他正被从内部一点点地焚烧殆尽。

    他尝试着用冥想来引导,试图控制那狂暴的火焰,可每一次努力都像是往火山口里倒水,只会激起更猛烈的反噬。火焰在他的血液里狂欢,在他的脑海里咆哮,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知道,这种失控的火系力量,足以将他自己烧成灰烬。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借着那点痛楚,才勉强将自己拉回现实。

    马车终于在驿站门前停下。

    --------------------

    卧房内

    莉安娜独自一人坐在卧房宽大柔软的床上,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从明亮的黄色变成橘红,再变成深邃的蓝。

    驿站的喧闹声从远处隐约传来,像潮水一样,时强时弱,却显得如此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她身处的这个封闭空间毫无关联。她像是被世界遗忘在了这里,只剩下无边的等待。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窗外,房间里变得昏暗下来,只剩下角落里一盏小小的晶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在这寂静的时刻,门把手上传来一声轻微的、清脆的响动。

    莉安娜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神经瞬间紧绷,像拉满的弓弦。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门被推开了。

    是亚瑟大人。

    他的身影很高大,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显得充满压迫感,像一座移动的山。

    莉安娜瞬间感到空气变得稀薄。

    她看到他似乎还穿着白天那身轻甲,但已经有些损坏,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焦痕,衬衣也被血迹浸染,在黯淡的光线下呈现出深色的斑驳。

    疲惫,那是显而易见的。但在这疲惫之下,又似乎隐隐有一种被压抑的暴虐感觉,很炽热,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巨兽。

    他的脸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充满了征服欲的锐利,而是一种内敛的沉重,仿佛背负着什么巨大的重量。他没有看莉安娜,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只是径直向前走。

    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僵硬,甚至在她看来,他似乎在微微地……颤抖?那种颤抖非常轻微,几乎无法察觉,但莉安娜那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敏感的神经捕捉到了这一点。但她不敢肯定,也许只是光线和她自己内心恐惧造成的错觉。

    亚瑟大人很快就走到了房间角落的浴室门前,拉开了门,直接迈步走进了浴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马车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以及从紧闭的浴室门后隐约传来的哗哗水声。

    莉安娜感到自己像被定在了床边一样,动弹不得。身体的僵硬是本能的反应,大脑一片混乱。

    亚瑟大人回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他没有像雷诺那样将她随意丢弃而感到一丝微弱的庆幸,至少他还是“回”到了她所在的房间,这给了她一种不被完全抛弃的感觉;但另一方面,他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可能要发生可怕的事情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跳得快得像要冲破胸膛。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坐下,耳朵却竖了起来,试图捕捉浴室里的声音。

    莉安娜胡思乱想着,亚瑟大人在浴室里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