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窘迫 (第1/2页)

    考试前一天看见原祁收拾行李和画具，周疏昀才知道原祁要去W城考试。

    他有点懵：“你怎么不早说？”

    原祁：“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

    X城离W城就三个小时车程，临近过年，原祁只抢到了凌晨的票。

    早上十点考试，他五点的车，八点到W城，也不算匆忙。

    “那你现在知道了。”

    周疏昀：“……”

    整个晚上原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翻来覆去的。

    凌晨四点多，天都没亮，周疏昀也顶着黑眼圈跟他一起起床洗漱。

    声音闷闷的，很是不爽，“我送你去。”

    “你不是有早会吗？”原祁咕噜噜漱口，用冷水冲了几下脸，黑发被打湿，贴在额上，被他随意撸到后面，一整个青春洋溢，和看起来阴沉沉还没睡醒的周疏昀形成鲜明对比，“你多睡会吧。”

    “我送完你再去开会。”周疏昀冷冰冰道。

    背着画板画架水桶，大包小包的原祁看起来像个登山的旅行者。

    下电梯的时候，周疏昀问他：“我不送你的话你本来打算怎么去？”

    “打车吧。”原祁本来是想扫个共享直接骑去车站的，话到嘴边，不想让周疏昀知道自己的窘迫，还是改成了打车。

    把钱给林无许之后，又没有固定收入，他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回程的票还没抢到。

    但他不想告诉周疏昀。

    等到了车站附近的早餐店，喝了杯热咖啡，廉价的苦味直冲天灵盖，周疏昀这才有点清醒过来。

    “把你车票给我看看。”

    原祁有点儿紧张，“干嘛？”

    “看看不行？”

    “行。”原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

    周疏昀看着车票上的字，骤然瞪大了眼，“无座？”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见都没见过的两个字。

    原祁眨巴眼，“能抢到就不错了。”

    周疏昀攥着车票，指骨泛白：“无座？！你疯了吧，三个小时你背这么多东西你站着？！”

    “无座不一定会没座位啊。”原祁连忙把票抢回来，生怕周疏昀把他的好不容易抢到的票捏碎了，“别人不一定都在X城上车。”

    “是我虐待你了吗？”周疏昀一字一顿。

    “啊？”原祁有点儿懵。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周疏昀很是抓狂。

    “我以为你知道啊。”

    原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重复这段对话，他很是茫然。

    周疏昀听到原祁的回答更是抓狂。

    他以为……

    他以为？！

    傻逼吧？

    自己能看着他一个人背这么多东西去和别人挤无座的车厢？！

    周疏昀很有把他车票撕了的冲动。

    但看原祁这么宝贝，他忍住了。

    而且今天的早会周泽也会到场，是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他憋了憋，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道：“下次这种事提前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原祁啃了口面包，咽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直皱眉，“好苦，跟喝药似的。”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提前跟我说，知道吗？”周疏昀认真道。

    “知道了知道了。”原祁敷衍了两句，小小声嘀咕：“怎么跟我家属似的。”

    “你说什么？”周疏昀横眉冷竖。

    “我说你怎么跟我家属似的。”原祁重复了一遍。

    周疏昀：“……”

    他说不出话，甚至有点心跳加速。

    妈的，撩人是吧？！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进站了。”原祁站起来，胸前两个圆圆的指环也因这一个动作摇摇晃晃，被一根细长的银链坠着，灰色毛衣衬得戒指中间那两个钻格外闪耀。

    这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拿链子把两枚戒指串了起来当毛衣链，这么贵的玩意此刻做饰品居然也没什么违和感。

    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如果他知道这两枚戒指的价格比那块手表都贵，会不会后悔拿来当毛衣链？

    周疏昀有点气，又有点无奈。

    见周疏昀一直盯着，原祁往下看，随手把那两个戒指塞回衣领里面，提起画板一边的带子，挎在肩上，边背边道，“我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

    ＊＊＊

    其实是骗周疏昀的，这个节骨眼根本没有位置可坐。

    车厢里挤得连放马扎的位置都没有。

    原祁只能举着手看手机，今晚回程的票还没抢到，那个小蓝圈一直转转悠悠。

    他叹了口气，如果今天抢不到票，之后的票更难抢。

    而且……他没有多余的钱住旅馆了。

    算了，先考试再说。

    第一门就是他苦练了三个月的石膏头像，拿到考题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自己一直背不下来的那颗头。

    考场很安静，大家画板互相背对着，间或传来笔尖触在纸上排线的沙沙声，每个人都专注着自己的画。

    原祁画得游刃有余。

    下午是色彩，冷冽的冬日里颜料干得很慢，交卷之前都要先确保颜料是否干透，他排着队等待烘干。

    站在他背后的omega好像看见了原祁的画，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艳，他小小声问：“你是正明画室的吗？”

    原祁一愣，“不是。”

    “哦……”那omega看清了原祁的长相，脸红了几分，很快低下头去。

    原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