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橄榄石（下）（3） (第2/2页)

班。

    新来的店员，那个meimei，一改初见时的八卦跟多话，不再东问西问，连闲聊都省了，只剩招呼跟寒暄。店长多半在店里，但当着那新店员的面，我们没能多聊。

    在逛过夜市的下个礼拜，我又在下班时来到玉金厢，那店员meimei不在，蕾娅则在柜台後方的空间里换装。

    店长主动与我攀谈，他问起我们复合之後的感情状况，一副要跟我讨论正事的模样。

    我说我们很好，甚至b以前更好，可说是稳定升温中。店长m0m0下巴的胡渣，说：「那就怪了。」

    「哪里怪？」我反问。

    「我跟你讲过，你们一吵架，蕾娅的状况就会变得不好。」

    「你有讲过。」

    「她最近的状况就不太好。」

    「是吗？」

    「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啊，哪有吵架？」我反问，「店长，你说最近是说什麽时候？」

    「最近几个礼拜，俊全，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你们又在一起之後，她的状况也没有恢复过来，就是一直都不好。你们真的没有吵架吗？」

    「真的没有，店长，我没有需要对你说谎，而且我们相处得b以前更好。」

    为了证明我们的感情真的就像我说得那麽好，我说出小绮近来的转变，从星期天一早的冰淇淋，到夜市里的炸热狗、猪血糕。

    我描述着她一次b一次笑得更开、更无拘无束的样子，店长的脸却越来越臭，到最後简直是垮掉了。

    我满是疑惑，连忙问店长是怎麽回事。

    「她的反应，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怎麽不一样？」

    「她吃东西会笑，是因为那个东西的频率不对，好吃但频率不对，所以很好笑。」

    「咦？所以她吃东西会皱眉跟瘪嘴…」

    「因为频率对的东西很难吃到，必须细细品味，她吃东西的时候，要是一脸严肃，那就是细细品味的表情。」

    我一时语塞，脑袋跟舌头当场都打结，还来不及说什麽，也还没能接住涌上心头的情绪，换装完毕的小绮便从柜台後方走了出来。

    她小跑步来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笑嘻嘻地说：「你们是在讨论什麽国家大事吗？怎麽脸这麽臭啊？」

    那家店是卖面羹的，鱿鱼羹、花枝羹、浮水鱼羹，还有一种什麽都有的，叫做综合羹。我在认识小绮之前还满常来的，交往之後却只一起来过几次。

    小绮曾说她不喜欢浮水鱼羹，每一家的她都不喜欢。她说，她想在羹汤里吃到食物，而不只是食品：鱿鱼羹里有鱿鱼、花枝羹里有花枝，但浮水鱼羹呢？

    根本没有一种食物叫作「浮水鱼」，羹汤里那不叫「鱼」，整只的鱼或切好的鱼片都没有，那浮在水面上的，是鱼浆不知道混合了什麽做出来的r0U块，她不喜欢那样。

    可是我今天偏偏点了浮水鱼羹饭。小绮也说过，她不喜欢在羹汤里加饭。泡得软烂的米粒，既不是饭，也不是粥，那不上不下的口感，她实在无法接受。

    「我无法理解怎麽会有人Ai吃这种东西。」她以这样的言词表达厌恶。至於其他的，鱿鱼跟花枝，米粉、冬粉跟面，六种排列组合，她通通吃得津津有味。

    总之，我点了遭到小绮双重负评的料理，而她的选择是鱿鱼羹米粉。

    一如以往，两个小碗公一上桌，她立即提出交换食物的要求。

    我问她，不是讨厌浮水鱼羹饭吗？她没有为自己的好恶多加辩解，只是撒娇地重复道：「我想吃你那碗！」

    「你不是因为想吃鱿鱼羹米粉才点的吗？」

    「唉呀，你的看起来b较好吃啦！」

    我迅速思考着，还能用什麽藉口回绝，她趁我一个闪神，将两个小碗公调换过来。

    她拿起调羹舀起羹汤，里面有汤、有饭，还有鱼浆不知道混合了什麽做出来的r0U块。

    她大口吃下，而我只听到迸发的笑声。那原本是我引颈期盼的笑容，却让我瞬间坠入地狱，那样的笑，我再也无力去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