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TeDeatofRedudacy (第2/2页)

 只不过堕胎药的钱仍是一个问题。还是有什麽方法能自然流产呢?例如，过度饮酒，过度运动，或刻意让自己的下腹部遭际撞击……

    想着想着，恍恍惚惚就落入睡梦。

    我坐在书桌前摹写楷书，担当带班导师後，这成了我的例行公事。脚踩着略带热气的黏稠YeT。

    等等喔，写完这一行就走。我不知正暗自哄着谁。

    将钢笔搁置一旁後。我倏地起身，感到一个重物自腹内滑落，圆鼓鼓的腹部犹如xiele气的皮球，逐渐下陷。

    砰!重物自腿间摔落於地，没滚几公分就一脸栽上玉红sE的胎盘。

    胎儿原本还乱蹦乱跳的，害我夜不成寐。许是因为长时间x1取我抑郁沉闷的JiNg粹的缘故。今晨，这孩子终於在自己的脖颈间盘绕一圈圈的可Ai项链，最後就静谧安宁地端坐在那儿。

    虽然来到该做羊膜穿刺的周数时，我曾想过去检查，并怂恿医生改在针筒里添加硫酸，直接注入胎儿的脑g里，看

    看会绽放什麽效应。但我从来不上妇产科。我不想花时间做产检。

    总之，这玩意儿还是软绵绵地躺在木质拼接地板上，不哭不闹。结果都是一样的。

    犹记得，作文老师曾提过「血天井」这种东西。它原先也是木质拼接地板，後来被改装成天花板。

    血Ye自GU间满溢而出，滴滴点点地渗入地面。我领着血迹走向盥洗室，想先把自己打理舒适，再行善後。

    然而，跟其他天花板不同的是，血天井的木纹间散落着人的手印、脚印、衣料摩擦的印迹，甚至有一清二楚的五官。这些日本武士集T自杀的纪念物，简言之，是一种近似於超音波的历史文物。

    虽然没做过超音波，但此时总算能在房内留下经历过此事的证据。

    「另外，我也很介意一件事。」将缠绕在对方颈子上的脐带剪掉後，我将那个因肌r0U丧失氧气而软绵绵的娃儿抱在x前，柔声道，「德勒兹说变成being不是一种遗传的事件，而是一种变化。换言之，身为脊椎动物的我们，其实能够透过摺叠，从一种形态过渡到另一种形态，变成一种头足动物。当然，rEn人T是承载不了这种事的，但对於你，应该反掌折枝。」

    对方纵使双唇微分，却老老实实地将我整理出的结论听完。我对这一点感到欣喜非常。然而他很快就会僵y的，我们时间有限。

    为了不枉他匆匆走一遭人间。我赶紧将他的头转向他的後脚跟，毫不费力地让他的颈背贴近他的骨盆。

    「是的!」我惊叹道，「不同於克分子的rEn，分子的孩童果真能形成畸形的头足动物。进行名副其实地变成。」

    将血r0U半乾的头足动物放在塑胶垫上。仔细端量。直待他的手臂和大腿逐渐浮现美丽绝l的苔绿sE羊齿植物图腾。

    「啊，变成头足动物以後，这会儿你又要变成羊齿植物吗?」

    我浅浅一笑，「我没养过羊齿植物。但我修剪过yAn台的罗勒，你知道吗?只要叶片过於紧密，我总得将它们剪掉，以防其他叶片无法x1足养料而枯Si。」

    在油漆微微剥落的房间里找了一下，我终於在衣柜底层找到被放到遗忘的香蕉刀。尽管年湮已久，白铁香蕉刀刀面仍明晃晃的。

    「不过你应当已经x1足养料了吧，从我身上。况且，此时也有无数细菌在你T内供应养料。抱歉，我迟迟没有告诉你，因为实在很想亲眼看看人类变成头足动物的过程。但其实你才是早该被折去的叶片。」

    手起，刀落。

    翌日，清晨。我被下腹部的剧痛和Sh气唤醒。

    莫非是迟到的生理期终於来了?

    我不做他想地如厕。行走期间，血块和着血Ye，冷不防摔落於预备用的卫生棉上。倾盆大雨似的腥红血气，接踵而至。

    那是一粒跟小指指甲一般大的血块。

    我将它留在卫生棉与垃圾桶中。而继续练习字T，整理仪容，前赴面试。

    虽然出了点差错，虽然思考用词、试着修改作文，花了b我预期中还长的时间。不过面试的过程，仍差强人意。

    睡不好。

    直到获邀成为带班导师的隔天傍晚，那粒小指指甲大小的血块面貌，仍悬於迷雾。

    两天後，文学奖就要公布得奖作品了。几乎可以预见又将迎来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不过，应该不只因为文学奖。我一向都有睡眠障碍。

    我发现自己好像只有在认真决定好不让受JiNg卵在T内孳生时，我才能唤来睡意，走出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