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神＞第四章还愿/还愿() (第6/11页)

路上，许月娘小声道：「我认得路，自己回去便好。」

    童女摇了摇头。

    「不成。主人吩咐了，要护jiejie下山。」

    许月娘只低头往前走。

    山间雾气已散了些，月光洒落在路上。走了一段，许月娘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大人……可有名号？」

    纸紮童女歪了歪头，「没有呀。」

    「没有？」

    「主人没有名字。不过以前来向主人求愿的人，都唤主人作邪神。」

    许月娘心头「咯噔」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邪神？」

    童女笑盈盈地点头，「是呀。」

    邪神。

    那两个字一路跟着许月娘，回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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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月娘从衣襟里取出小石像，起身将它轻放到供案上。

    她慢慢躺下，脸色近乎灰白，清瘦的身子卧在那方暗红拜垫上，像躺进了一片血泊。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横梁与朱柱上的凋纹并非祥云瑞兽，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它们彼此挤压、重叠，张着嘴，像在无声哀号。

    许月娘只看了一眼，便偏过脸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的视线在殿中胡乱寻了一圈，最后落在远处一盏烛火上。

    小小的一点火光。

    她死死盯着它。

    如同从前每一次赵有田强占她时，她盯着墙上的裂缝、屋角的蛛网、案上的烛芯。

    看着，一直看着。只要看得够久，便能将思绪送去很远的地方，远到这副身体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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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烛火倏然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