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开窍了 (第1/2页)

    小冯阿姨嘴角微扬，夸他开窍了，将英德单词听写延期到周日晚上，喝空了玻璃杯里的汽水。

    李相逢捞了一块冰块进嘴，羞赧又含糊地说：“好，一定行。”极有眼力见儿地给她倒了半杯汽水。

    冯叔晃悠着起身去厨房拿果汁，叫他俩别喝汽水了，胀肚子。

    李相逢垂眼，尖牙嚼碎冰块发出清脆的声音，拿起自己的杯子与小冯阿姨的杯子轻碰，冰化成水流入喉管，缓解了麻辣带来的痛感，他挠挠鼻子，犹豫不决地开口：“兰姨，你去过这种夏令营吗？”

    她点点头：“去过啊，但是不是初中，我是高中才有资格去的。”

    李相逢“噢”了一声，又问：“那初中的是不是没有必要去啊？”

    “哈哈哈哈，咱们东亚人最怕输在起跑线和发育期，初中的当然可以去，它可以让你快速挤入好学生的圈子，相应的你也要作出取舍不是？”

    两根白皙的手指捏住铁夹子，她夹出两块冰放入玻璃杯，冰块融入汽水，激起一片细密的小泡泡，轻声说：“鱼与熊掌，你都喜欢，该怎么办？”

    衡城今年的梅雨季比往年稍迟一些，六月天，孩儿面，李相逢怕下雨影响上班和上课，就把自行车停在冯叔家，坐城乡公交去车行。

    阴雨天车行没什么客人来洗车，零零散散来了几个看二手车的，老板娘一个人就能招待，上班的人三三两两坐在电风扇底下喝解暑茶。

    下午四点多，老板回来了，他得意洋洋地抱着一筐杨梅进来，老板娘见他如此高兴，也一扫下午零收入的阴霾，问：“谈妥了？”

    老板憨憨一笑，把杨梅往她手里一塞：“妥了妥了，老婆煮点杨梅汤来，好热啊。”

    老板娘笑着接过杨梅：“那就好，你一会儿给大家说下，我去煮甜汤，正巧早上买了荔枝，可以一起煮汤里。”

    老板这么高兴是因为他和相熟的兄弟店，一起带员工去名晨汽修交流学习，交流一个星期。

    金师傅不去，李相逢要期末考试，其他人都去，老板娘独挑大梁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可惜李相逢不能去，便多给他舀了两颗荔枝。

    李相逢虽觉得可惜但也没办法，不过他和车行的人混熟了，递两支烟，就能从他们那儿学到新东西。

    下了班，李相逢惦记着下午喝的酸梅汤滋味不错，走去郑恺家的超市买了一些杨梅和荔枝，郑恺抱着年迈的“小鸡毛”在角落里写作业，李相逢在他桌前放了两颗荔枝，说了自己暑假的安排，郑恺表示理解，摸了摸金毛的耳朵，说让他抱一下自己狗，他想去卫生间。

    李相逢接过金毛，它的毛色发白，四足的毛有些秃，郑恺十分宝贝它，经常亲自做狗饭和狗零食，它在李相逢怀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音，耷拉着脑袋，轻蹭李相逢的手指。

    宠物医院的医生说它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所以郑恺周四就没去学校，一直在家里陪着它。等他再次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透明便当盒，笑着说：“今天是我家小鸡毛十七岁生日，请你吃块蛋糕！”

    李相逢道了声谢，小心翼翼把狗还给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它的脑袋，说：“大寿星，生日快乐。”

    坐公交车去海棠府需要转乘三次，第二次转乘没赶上，多等了一班车，等车时下起了小雨，李相逢将书包放置在胸口，确保书包不会被雨淋湿，他才放心地点开耳麦的声音，继续听上周末电话视频的录音。

    琼姨和医生对话的内容里有许多专业名词，逐字逐句翻译需要时间，幸好他有足够多的耐心。

    李相逢一上公交车，视线往里一扫就看到了偏头靠窗的毛雨霏，她身边坐着一位满脸愠色的中年女人，也有一头微卷的头发，浓艳红唇一开一合正在训话。

    “这会儿伶牙俐齿起来了，饭桌上怎么一句话都不会说？怎么不和你爸要钱要礼物，他只顾着狐狸精的孩子，你的生活费他可三个月没给了！”

    “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又不是很大的事，mama辛辛苦苦挣钱供你吃供你穿，是让你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不是让你为点小事要哭要闹要转学的！”

    “好了好了，你已经说了我半小时了！”毛雨霏激动地转过脸，一下子撞见了李相逢向她走去，脸瞬间炸红。

    李相逢的视线平直地盯着最后一排的安全标语，镇定自若地走到最后排，快速选了个角落坐下。

    “我还说不了你了是吧？！”毛雨霏mama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两度。

    “是我不对，是我不识好歹，对不起行不行啊！车上这么多人，别嚷了。”毛雨霏咬紧后槽牙压低声音打断她，说完挣扎着走出去，气呼呼地站在等候下车的区域。

    车厢一瞬间安静了。

    没多久车停了，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