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薇 (第1/1页)

    夜风拂过台北的街道，车阵的声响与人们的脚步似乎都在这座城市里交织成了一种永不停止的交响。方怀谦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近深夜，但对他而言，重要的行动才正要展开。

    回到住所後，他摘下无框眼镜，微微活动酸痛的颈椎。除了案头那些需要在明天会面前整理完成的资料，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刘薇」身上。那个曾与他有一段微妙「合作」关系的nV子，如今又出现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过去，她的与自信曾让他感到一丝不容小觑的压力，然而他却成功利用了她当时对财务与职场发展的焦虑，让她不得不屈从於他的C纵。

    现在，她又失去原本的工作——这意味着有新的弱点可供运用，也伴随可能的风险。方怀谦想知道，她这次的离职是基於何种理由？一时的冲动？工作失误？还是更复杂的私人生涯变故？这些资讯都会影响他在职场上对她的再次布局。

    方怀谦终於拿起手机，找到那个早已被他标记在联络名单深处的名字：「刘薇」。深呼x1後，他毫不犹豫地拨出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阵细微的嘈杂，彷佛有人在室内移动，撞上了桌角或某些杂物。最後，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呼x1，一道略带疲惫却坚定的nV声出现：「喂……是方怀谦？」

    「是我。很晚了，打扰你休息吗？」方怀谦的声音一贯平静。

    「……怎麽可能休息得下？」刘薇似乎没好气，但她的语气更像是一种对现状的无奈。「突然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以为出什麽事了。」

    夜里的宁静反而让彼此的呼x1与情绪更能被听见。方怀谦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用一贯的冷静口吻开场：「最近在忙什麽？听说你离开了上一家公司。」

    「哼，你消息倒是灵通。」刘薇并没有掩饰她轻微的嘲讽。「反正你也是猎头，想打探我的近况？我就直接讲了：我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原因……我不想多说。这和你有关吗？」

    「直接说，和我可能有关。」方怀谦冷静地回答。「明天我会去盛天科技谈一个招募案。他们需要扩充海外市场，而你的条件并不差。我想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刘薇没有立刻回应，只听到她呼x1明显变重。「你要再次把我往哪个地方推？」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也带着曾被算计的隐约不甘。「上一次，若不是我急需一份高薪，我根本不会让你宰割到那种地步……」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上一次她选择向方怀谦低头，是因为她的求职急迫，方怀谦掌握了她的需求和谈判筹码，最终迫使她接受了相对「低」的薪资条件。

    方怀谦并不否认，只是淡淡应道：「没有宰割，只是各取所需。你最後还是在那家公司坐上了经理的位置，不是吗？」

    两人一时沉默。或许是因为夜晚的静谧，他们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彼此的情绪与呼x1。过了片刻，刘薇先开口：「我不是不想跟你合作，但这次，我要确定你能给我的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不仅是职位，还有……其他条件。」

    方怀谦听得出她话中的暗示。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身处某种困境，需要金钱、需要人脉，甚至需要一个「更强的靠山」。人际关系就是这样，越是自强的人，往往在脆弱时，反而会最想依赖一个有能力C控局势的人。

    「我离开前东家的原因，跟公司内斗有关，也和我个人感情有点纠缠。」刘薇终於松口透露些许内幕，语气中带着不甘与挣扎，「总之，我现在需要一个新舞台。若你能真的帮我谈到理想薪资，不要像上次那样耍那些Y招，我可以考虑跟你合作。但是……」

    「但是什么？」方怀谦语气里有GU让人m0不透的笑意。

    「但我不想再重演以前那种毫无尊严的处境。我知道你这人手段多，也厉害；可我这次不会让你随意拿捏。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保证？」

    方怀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任由几秒沈默在通话中蔓延。他想起当初刘薇在谈判过程里，曾对他显露出一些抗拒又难掩慾望的神情——那是自尊心与现实需求拉扯之下的复杂表情。

    「保证？」他低声道，「你应该知道，商场谈判从没有绝对的保证。我只能说，若你有足够的价值让我投入更多资源，我当然会替你争取最好的条件。只不过——」

    「只不过什麽？」

    方怀谦语气转趋淡然，「只不过，你需要先证明给我看，你确实值得。如果到最後还是要靠我来协助你打破某些障碍，那麽条件怎麽开、谈到什麽程度，可就不只由你说了算。」

    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刘薇一阵冷笑，「原来如此，你还是一样啊。好，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似乎是因为勉强自己放低了姿态，刘薇在语气里透露出某种矛盾的情绪：不甘心、带有挑衅，却又无可奈何地想与方怀谦保持联系。

    在这段对话里，两人皆是小心翼翼地示弱又示强，互相测试彼此底线。对於方怀谦来说，这次的会面有太多可C作的空间：

    若刘薇真的有足够价值，他可以把她打造成「盛天科技」的最佳候选人。藉此，他可以同时在盛天与刘薇之间取得更多利益、巩固他在谈判中的绝对主导。

    但若刘薇现在处於一种狼狈的「半堕落」状态，那麽他更能趁虚而入，以更低的代价收拢她。

    反过来看，刘薇也并非毫无筹码。她的国际行销经验确实是抢手的资源，此外，她似乎还暗藏了某些与前公司闹翻的内幕，或许能用来与「盛天科技」进行某种交易。这些都可能成为刘薇自保并抬高自身价值的关键。

    对话末尾，刘薇以带着明显警惕的声音问道：「如果你要推荐我，打算什麽时候安排面谈？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见那些人，但我至少要知道时程。」

    「最快的话，就在下周。我明天会先跟他们开会，了解他们的需求与预算，再看看你的期望能否达成。」方怀谦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许挑逗的微妙口吻，「你最好先准备好——不只履历，也包括你的心态。」

    「哼，不用你提醒。」刘薇不耐地说，但又立刻补充：「你……该不会打算再对我用什麽手段吧？」

    「你怕了？」

    「才没有。只是不想再上一次那样被动。」

    方怀谦没有继续多言，只淡淡留下一句：「那就保持联络吧，刘薇。明天我会再通知你状况。」便挂断了电话。

    挂上电话的刹那，方怀谦靠在沙发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看来，刘薇的状态或许并没有他想像中那麽强势，她带着某种受伤和焦躁，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有趣。」他喃喃自语，彷佛看见一个猎物陷入羁绊的挣扎。他深知，商业与感情都只是博弈的场域，弱点愈明显的人，愈容易被收编到自己的计画中。

    深夜的灯光在公寓里投S出方怀谦的影子，他又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检视名单中的其他人选——同样在评估着谁可能与刘薇产生竞争，谁可能带来更高利益，又或者，谁能在「盛天科技」那边与刘薇形成某种权力互斥，以便他能在中间C作。

    他对人心了解得越多，就越能看清，在这游戏里，所有人都以自己为中心旋转。而他，就是那个在外围C弄着圆心方向的人。

    就这样忙碌到午夜後，方怀谦终於意识到明天还有更重要的正面交锋——那位神秘的人资苏瑶，以及他将要见到的副总，都是暗藏关键的对象。但至少，今天他已经先布下了联系刘薇这条线。接下来，就看刘薇会在这场博弈里，选择如何扮演自己的角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