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怎么教？) (第7/7页)

左半边，合不上的箱盖扣在头上，纤细白净的小人鱼抱膝团着，像一枚藏在蚌壳里的珍珠。

    “开学就好了，有很多同学。”顾修寒声音很低，“听话。”

    阮语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很难过。不明白哪做错了，但好像是招顾修寒讨厌了。这次回来就一直这样，刚开始阮语以为他是因为别的事心情不好，这些天观察下来好像不是，就是专注烦他一个，可能是嫌弃他太爱黏人。

    阮语猫一样被拎起来，索性耍赖黏进顾修寒怀里：“但是离开学还有三个多月啊。”

    顾修寒开口，罕见的生硬语气：“不可能。”一锤定音。

    所以……在多次“吃错药”之后，顾戎动不动就找借口撵走监控中心的警卫，通过湖边的高清监视器，虎着脸隔空吸崽。

    湖中被阮语当宠物豢养的水生动物们都变得不安起来。

    “看你箱子挺大的，我都能坐进去。”阮语话里有话，因为心虚嗓音格外软，还尬笑了两声，“哈哈。”

    嫩得像团棉花的幼崽，小脑袋有点儿迟钝，理解什么都慢半拍，却偏偏明白海里的家再也回不去了，和自己一样长鱼尾巴的亲族也都没有了，大哭大闹不仅没用，说不定还会惹新的亲族讨厌。

    知道没希望，阮语彻底蔫了，吃饭都不积极，也不在岸上到处溜达玩儿，变回原形钻进湖底，委屈得团成鱼球。

    焦虑的精神波动扩散向整片人工湖。

    时间久了，顾戎渐渐揣摩出了小阮语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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