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第3/3页)

。”

    影子闭上嘴乖乖地点头，指向笙尔背后。

    笙尔转头，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瞬。

    幽蓝光芒下一长一短两剑交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如同莲花宝座般守护着一对兄弟，他们闭着眼抱在一起，年幼的弟弟紧紧将年长的哥哥保护在里面，沉睡的眉眼微皱。

    笙尔尝试拿走那两把剑，却被剑温和但强劲的力道推开，影子在房梁上摊手表示没办法的。

    双剑的自动护主，有修复作用，但这里却不是地方，不过欧瑞放过了他们，看来黎莫的命令是不让他们死。

    还有谢加。

    男孩蜷缩在更深处的角落，身边全是尸体，似乎依偎着男孩不肯离开，他的黑袍破烂不堪，白净面孔上沾了血污，仰头看着笙尔。

    “老师……”他声音嘶哑。

    那么多同伴，他们就在这里，为什么他不和他们一起去死？他才是提出计划的！是他把他们带来这里，他应该带他们回去！

    “第七域，虚梦紫蛛的巢xue。”笙尔就这样看着他，连扶他一把的意思都没有，有点过于冷酷无情。

    笙尔转身离开：“你的下一个任务。”

    “老师，我相信你……这些都是有意义的吗？”男孩呜咽着说。

    可没有回答。

    少年们都想要一个回答，只要一个回答，就可以支撑他们走下去，那条路便不会那么艰苦寒冷，好像要磨穿他们生来璀璨的灵魂。

    笙尔一步步走近洞口，影子头皮发麻咬着指甲向后仰躲，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眨着无辜的眼睛看他：“走、走啦？”

    “……”笙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他是组织里哪位，遂放弃不想，脚步都没打个顿，径直走了。

    “……”影子在原地愣了一回，良久，喃喃：“竟然是少年体……”

    等到谢加缓过气来庄重地拜别了遗体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双剑和那对兄弟都缩小了收入怀中，踏上离开的旅程，夜晚的皇城不怒自威，主塔之上似乎有目光注视着他们远去，影子也离开这个关了自己几十年的地方，他猛然一震，才从见到笙尔本人的冲击中醒悟：

    ——该死的主人，这不是犯罪吗？！

    1

    泠龙积攒的力量不足以跳跃第二次时空，笙尔只好任由初代的时空隧道把自己传送到不知名……传回了初代的森林。

    泠龙碎片暗淡，陷入沉睡，风簌簌地吹过灰白树叶，不过几秒，便像误入虚无之地的迷茫者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笙尔站在原地，盯着这片苍老悠久的树林看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那棵蜿蜒大树树干上倚着一名银发及地的血族。

    初代是难以定义的存在，他是血族，是神，也是万物。当他靠着树，他便成为树；躺下闭目，便成为山谷。旖旎面容极具魅力却难以有一丝亲和，他平视众生，却不在世间。

    他连死都能掌控，到底为什么活着停留至今？

    “你有什么愿望。”神开口道。

    “你是第一次见我，我不是第一次见你。上次你提了一个愿望，这次你想要什么。”

    笙尔从这样的表达中察觉出微妙，也就是说，他之前的愿望没有实现？

    而且为什么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明明非常不欢迎自己的到来，在泠龙面前。

    “你很疑惑？”初代突然出现在笙尔面前，如枯木般的指尖挑起他的下颚，端详良久，才缓缓道：“嗯……你姑且也算是我和…的孩子。”

    1

    语气有三分嫌弃，三分满意，七分不可描述。

    “……”笙尔呆了呆。

    谁和谁的孩子？？

    他很确定他的父母是人类。

    “哦，人类真是短浅。”初代看清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

    笙尔目光逐渐怀疑……这家伙真的是神？

    不会只是个喜欢占小孩便宜的老怪物吧？

    “你师傅就没让你带点话给我？”

    老怪物看看天，看看地，左等右等了一会，笙尔还是一言不发，他转过头，凑近，逼视：“真的没有？”

    “你不是能直接看我脑子吗，你看不就知道了。”笙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师傅又是从哪来的，但直觉回答就是“没有”。

    1

    初代瞬间失去了兴趣转身走开，他早知道活着就是那么无聊，一切答案都摊在眼前，什么都清清楚楚。

    “？愿望呢。”

    笙尔没想到他走得如此干脆。

    老怪物表示比较需要先死个百八十年缓一缓，摆摆手示意笙尔那边玩去，时空隧道入口追着笙尔就啊呜啊呜地咬了过去。

    笙尔被吞入洞口，初代回头道：“已经帮你实现了。”

    时光穿梭的虚影淹没了初代嘴角的笑，这次小孩带回来的愿望确实比之前顺眼的多。

    年轻人比起打打杀杀仇恨憎恶，说什么颠覆世界的话，还是谈谈恋爱更好。

    于是笙尔回到现实时，已经站在了竞技台上，银河扑面而来，正中心中恐惧。黎莫醒悟，两人独上山峰，互相陈述。

    愿望是，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笙尔似乎将手放在黎莫背上回抱了他，又似乎没有，轻微的触碰如羽毛拂过，随即他猛地推开黎莫，毫不留恋地向后倒去。

    1

    “？！”

    身影在山谷中下坠，被一只巨鸟托起，上面坐着一人戴着防风镜和巨鸟欢呼击掌：“好接！”

    是一直在学院内部的两个反叛组织监视者。

    “抱歉殿下！放我们走吧？”

    戴防风镜的骑鸟者留下这句话，便钻进了传送门，巨鸟闪动翅膀，通往巨蛇庇佑的不法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