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之後 (第1/2页)

    早餐店门口有一小排人。

    她站在队伍最後，没有回头，但知道他在她身後半步。

    那个距离让她安心，也让她紧张。

    她平常来这家店很多次。

    今天却觉得每个动作都被放大。

    她抬头看菜单。

    明明熟到不用看，眼神却在每一行字上停很久。

    她不是不知道要吃什麽，她是不想那麽快结束等待。

    因为只要餐点拿到手，事情就会往「回去」走。

    「你平常都吃什麽？」他问。

    声音很近，但他刻意压低，不让别人听见。

    「蛋饼。」她说。

    停一下。

    「加辣。」

    「还是那个？」他问。

    她回头看他。

    「你怎麽知道？」

    他没有笑。

    「上次你说过。」

    那句「上次」让她愣了一秒。

    她明明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跟他聊过早餐。

    可他记得。

    记得得很自然，像不是刻意背下来，是他真的放进心里。

    轮到她点餐，她把声音拉回正常。

    「一份蛋饼加辣，一杯冰N。」

    她顿一下，像是不想让自己问得太快。

    「你呢？」

    他看着她。

    「跟你一样。」

    她把钱递出去，找钱的时间很短，她却觉得有点漫长。

    跟她一样。

    这句话可以只是省事，也可以是他在选位置。

    她端着找回的零钱，指尖还有一点麻。

    不是冷，是醒太快。

    他们站到旁边等餐。

    空间不大，人来人往，油烟味和酱料味混在一起。

    她不太习惯在这种明亮又公开的地方跟他并肩。

    他没有靠她太近。

    手cHa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外面街道上。

    像是在做一件让她b较好呼x1的事。

    她不想承认自己需要他这样。

    更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在听他的呼x1。

    「你在想什麽？」他问。

    「在想，这样会不会太快。」她说。

    「快的是什麽？」他问得很平。

    她咬了一下下唇。

    「从昨晚到现在。」她说。

    「太连续了。」

    他没有否认。

    「你希望中间有断点？」

    她摇头。

    「我只是还在适应。」

    她停一下，补得更清楚。

    「适应你真的还在。」

    他转头看她。

    眼神停了两秒。

    「我没有走。」他说。

    她没有接话。

    因为她想的不是现在这一刻。

    她想的是等一下、再等一下、白天越往後，他会不会把昨晚当成一个结束。

    餐点好了。

    她伸手去接，他b她快半步，把盘子拿稳。

    她看着他，没说谢谢。

    太客气会把两个人拉回陌生。

    她不想陌生。

    但也不想太亲密。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圆桌很小，腿不小心就会碰到。

    她把自己坐得很端正，像用姿势把界线画出来。

    她咬一口蛋饼，辣味立刻上来。

    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安定一点。

    她喝了一口冰N，喉咙才觉得顺。

    他看着她吃，没有急着说话。

    这种不催的沉默反而让她更慌。

    因为她不知道他在等什麽。

    「你现在还在想我要不要走吗？」他终於问。

    她咬着食物，没有马上答。

    吞下去後才开口。

    「有一点。」她说。

    「哪一点？」他追问。

    她把x1管咬了一下，像在压住要出口的话。

    「怕你突然觉得这样很麻烦。」她说。

    他盯着她几秒。

    「你觉得我会？」他问。

    她没有看他。

    「我不知道。」

    这句话很诚实。

    诚实到她自己都不舒服。

    她讨厌把自己摆在「不确定」里，可她更讨厌假装很确定。

    他放下筷子。

    「我如果觉得麻烦，昨晚就不会留下来。」他说。

    她抬头。

    「那是昨晚。」她说。

    「白天不一样。」

    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看着她，像在把她这句话拆开来听。

    白天不一样。

    意思是白天会理智、会计算、会想後果。

    「你怕的是白天的我，还是白天的你？」他问。

    她愣了一下。

    这问题太准，准到她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她把视线移到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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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b较清醒。」她说。

    「清醒会让人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