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背叛 (第1/2页)

    背叛很少从敌人开始。

    它通常来自——

    你曾经相信的地方。

    陆行舟是在一封「内部转寄」邮件里，看见自己名字的。

    那封信没有寄给他。

    是有人用一次X信箱，匿名转给他的。

    主旨很普通：

    RE:风险评估名单外部声量来源

    附件是一份表格。

    他原本以为又是某种舆论监测清单——平台每天都会做这种事：标记高影响帐号、议题节点、传播路径。

    但他打开後，只看了三秒，就不再呼x1。

    名单第三页，第七行。

    陆行舟疑似

    风险等级：B 

    处置建议：去识别化、弱化可信度、切断机构背书

    下面还有一栏：

    背景来源：内部推荐

    不是演算法标记。

    是人工推荐。

    他把画面放大。

    推荐人代号那栏写着：

    T-SE

    他认识这个代号。

    林哲远。

    他以前的组长。

    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不是愤怒。

    是安静。

    那种安静，

    像玻璃里的水。

    他回想起过去两年的画面——

    加班、除错、一起改报告、一起被客户骂、一起笑过的时候。

    江湖里叫这种关系——

    同门。

    他原以为，离开门派，

    只是离开制度。

    现在才知道，

    门派会把你带走。

    沈秋音看完那份名单，只问一句：

    「你确定是真的？」

    「格式对，栏位对，缩写对。」

    他说，「而且语气也对。」

    真正的内部文件，

    不会写得像声明。

    只会写得像工具。

    「你要不要去问他？」她问。

    陆行舟沉默。

    这不是技术问题。

    是人。

    「要。」他最後说。

    林哲远没有否认见面。

    他甚至回得很快：

    「可以。老地方。」

    老地方，是公司後面那家面店。

    便宜、油、吵，

    适合谈不重要的事。

    也适合谈重要的事，

    假装不重要。

    晚上七点。

    面店还是一样热气重。

    电视在播综艺节目，笑声很假。

    林哲远b他早到，

    已经点好两碗面。

    「你瘦了。」组长说。

    「你也是。」他回。

    两人都没有先提那份名单。

    先谈天气。

    谈公司最近很乱。

    谈平台压力很大。

    像两个还没撕破脸的人。

    直到面吃到一半，

    陆行舟把手机放到桌上，

    推过去。

    画面正是那张表格。

    林哲远看了一眼，

    筷子停了。

    没有装傻。

    没有惊讶。

    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看到了。」他说。

    这句话，b否认更直接。

    「是你推荐的？」

    陆行舟问。

    「是。」他说。

    没有绕。

    店里很吵，

    但那一瞬间，

    陆行舟什麽都听不见。

    「为什麽？」

    他问。

    林哲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把汤喝完，

    才说：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

    这个答案太怪。

    「真的，所以要被标记？」

    「真的，代表不会收手。」

    「不会收手，代表风险高。」

    语气像在念风险矩阵。

    「你把我交出去。」

    「我把你放在可控名单里。」他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