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期中考 (第1/2页)

    洗完澡後，赵于梨把Sh润的头发抛进一条柔软的毛巾里，随手盘成一个松松的包头。脚底还带着微微的水气，她踩着拖鞋走进房间，身上只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K，像是被夜晚柔软地拥抱住。

    桌上的笔电早已待机，她坐下，伸手一按，萤幕便亮了起来。LINE网页版自动跳出，她点开与cHa0岫的聊天视窗。

    那是她在从北部返家的客运上与他聊的讯息。

    cHa0岫依旧用着他习惯的语句，像从某个时代旧卷里抛出的声音。

    【沉海碑已奉至妈祖g0ng，亡灵巨鲸再潜於南方海域。娘娘已遣使循其踪迹，yu解後患。】

    【彼罗针盘吊饰，殊为诡异，自君身影消失後，便失其灵X。】

    她一边读，一边拿毛巾拍了拍额前的水珠，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

    「这家伙怎麽有办法讲话一个样，打字一个样？」

    【南方那边最近是不是又爆发什麽？我听张祈谚说，鬼魂跟妖怪都暴增，地府又忙翻了。】

    【张祈谚今天来接人，他说地府快忙到开工读生XD】

    视窗继续闪烁。她顺手卷了卷毛巾边缘，脑海却被沉海碑内的画面再次唤起——

    那艘遭遇船难的古船，那些被埋没在海底的记忆。

    有个西方商人，Ai上了一位平埔族的nV孩，他们的Ai情没有结果，只剩风中的Y唱。那个商人也与汉人书生缔结了深厚的友谊，在动荡的时代里，他们像短暂浮现的浪花，随即被卷回历史的深海。

    她曾以为，也许沉海碑会记录沉戈的故事，但碑文内的时光彷佛止步於明末清初，与沉戈无涉，也与大东港堡的鬼魂没有关联。

    【话说那碑里讲的事虽然是明清交界，但还是没有沉戈的过去，也跟大东港堡的战士鬼魂没关系。】

    cHa0岫传来讯息：

    【其灵或藏於更远之时海。莫急，cHa0来cHa0往，总有一日浮现。】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每次都这样讲得跟诗一样……」她低声嘀咕，手指却默默地截图，存进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资料夹里。

    笔电萤幕的蓝光映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滴在键盘边缘。外头的风轻轻掠过窗帘，她却有点出神。虽然身在现实世界的房间里，思绪却早已漂回那片Sh润又深邃的海域。

    期中考将至，学校的空气像被闷热的高压锅盖住一样，随时都有人在走廊叹气、抱头。

    赵于梨把身T埋进自习室的书堆里，试图在脑海中塞进海洋环境学、藻类分类学，还有那份即将上台报告的专题——《金珊瑚与妖鳄的故事：台湾海域的神话生物与民俗信仰初探》。

    她边画重点，边用LINE传讯息给cHa0岫。

    【下周整整七天都在考试啦??还有报告要上台讲，压力山大！】

    【汝当以静制动，观cHa0息心；风浪将过，心如止水。】

    【??可以讲人话吗】

    翻白眼贴图

    【人言多俗，吾守真意。汝自安然，吾当远观以护之。】

    赵于梨传了一张她抱着报告稿痛苦哀嚎的自拍。

    她嘴上吐槽，心里却默默松了口气。哪怕只是用这种听不懂的古早语气安慰自己，也挺像他会做的事。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同学们正各自奋战。

    陈昱廷戴着耳机在写笔记，时不时窃笑，说是他想到他的报告其实可以设计成一款打Boss的卡牌角sE；

    张若晴一脸哀号：「我写了三小时还在导言欸！有人要去买咸sUJ吗！」；

    林柏翰翻着社群，突然说：「欸欸欸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把自己主角画成VTuber欸超中二的！」；

    郑嘉豪补了一句：「她那个设定还合理喔，b某些动画还考据...」语速飞快到没人能打断他。

    许沛庭坐在角落，正温柔地帮大家整理资料页数，用便利贴标出重点；高筱涵突然冲过来，「最近有部剧超好看的，于梨你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