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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下期末考结束，季方宁的校排名倒退了足有一百多名，她被主任叫到约谈室谈了将近一小时之久。

    其一是在讨论林熙恩离职後，她下学期的家教是不是还要给代课老师h智宇继续带，还是要再找新老师教。

    季方宁此时已经无力再去接受新老师，就算她曾经换过六个家教之多，经历了林熙恩後，她对於换老师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厌恶。

    最後她和主任达成共识，还是由h智宇继续担任她高三的家教。

    其二，就是讨论关於季方宁的未来。

    「你有特别想读什麽科系吗？」

    「嗯……不知道耶，只要是没有数学的都可以喔。」季方宁说，虽然为了林熙恩的期待，她很认真的研究数学，但是她还是从来没有战胜并且Ai上它。

    至於问她有什麽有兴趣的科系，她也没什麽想法。

    她平常的休闲嗜好是睡觉和看看漫画，自认唯一说的上是正当活动的兴趣就是打排球。

    可是她的排球程度根本离T育大学那种专业级别天差地远，顶多算是小小一枚业余咖。

    想到从前上课时，林熙恩也会问她有没有特定的目标、想去哪个大学读书、有兴趣的科系是什麽？

    她总是回答他，「不知道耶，不然老师我去当你的学妹好了。」

    她才没有什麽有兴趣的科系，她唯一有兴趣的，只是追随他的脚步。

    「好啊，等你啊！等你当我学妹，我请你吃X饭店自助餐吃到饱。」

    要考上林熙恩所在的学校，对季方宁的成绩水平来说，不只需要一点的努力。

    但是她挺有g劲的，总是对男人嘻嘻笑道，「老师你不用那麽花钱啦，只要送我你的Ai心梅糖一百颗就行了，我会欣然接受！」

    「什麽一百颗梅糖？你想肥Si吗？」

    想起往事，季方宁不禁有些怅然。

    不，她现在不想当他的学妹了。

    她也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到外面去看看。

    「主任，我想考北部的大学。」季方宁想了半天，突然对主任说。

    「北部的大学？我记得林老师之前说你的目标是当他的学妹啊？怎麽变卦了？」主任挑起眉毛，审视着眼前因为未来话题而苦恼的少nV。

    「喔……主任，老师的那间学校分数太高了，我应该考不上。」季方宁一正神sE，表示。

    主任闻言，顿时眼角一cH0U，「季方宁小姐，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你除了这次期末考的成绩看起来是有考不上的迹象，但是前几次段考和模拟考不都很好？你只要保持平常的状态很有机会啊！」

    「主任，前几次段考和模拟考只是好运啦……」季方宁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要不是林熙恩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帮她加课、陪她练习考卷她也不会考得好。往後再也没有他，她大概是没救了。

    「喂，林熙恩教出来的学生是你这个软趴趴的样子吗？你不要丢他的脸喔！以後你的大小考试成绩我都线上传给他看，你最好不要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主任看少nV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一阵来气，威胁道。

    成绩传给林熙恩看……？

    顿时，季方宁的眼睛像是忽然被点燃的火烛似的，亮了起来。但一瞬间，火烛又像被风吹灭似的，消失了光采。

    和主任的访谈告了一个段落，走出约谈室，季方宁直接上楼找h智宇上课。

    h智宇好奇的问她和主任约谈的内容，季方宁如实以告。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来我们学校读文学系啊，你看起来有文学少nV的气质喔！」h智宇听完，笑道。

    「老师你是第一个说我有气质的人耶。」季方宁讪讪的说。

    「是吗？林熙恩没这麽说过？」h智宇哈哈笑道，他是如此衷心的赞美季方宁，毕竟这nV生和他的另一个学生──薛采玲相b，虽然没那麽YAn光四S，但是清秀可Ai，更重要的是，有礼貌多了！

    「他都说我是顽劣份子。」季方宁的他指的是林熙恩。

    虽然林熙恩很少赞美她，可是他时常对她很温柔。

    当她对於家人、对於课业、对於未来感到旁徨的时候，他倾听、理解，然後用最简单的话语和好看的笑容就能轻易让她得到救赎。

    「不知道未来要g嘛是很正常的啊，你才高二，有些人到了三四十岁都不见得清楚知道自己要g嘛，所以啊……以後要g嘛这种事慢慢想、不断的尝试就好了啊。」

    「你要学会一件事，就是不要太苛责自己。」

    「不要老是愁眉苦脸的啊。」

    就在季方宁想到过去他对她的温柔，再想到自从上回晚上跑到他家找他後，她和他再也联络不上，她不禁黯然伤神。

    就在这时，h智宇看出学生的异样，他陡然想起Si党拿给他要他转交的东西，他连忙从包包里拿出那包感觉有点可笑的怀旧梅糖，「对了，这是你们林老师北上之前托我拿给你的。」

    季方宁愣了下，看着那包被放到桌面上，大概有十几颗的梅糖。她的心情有些苦。但是在h智宇的目光下，她还是将它收回自己的书包。

    下课後，在等待家人来接送的时间，她百无聊赖地拿出一颗梅糖往嘴里塞。

    一咬，糖碎了，满嘴酸味。

    往常她总是将梅糖含在嘴里，让甜味混着些许酸慢慢融化，就像她总是满怀着希望，一点一滴地小心品尝他俩之间的甜。但终究，糖还是碎了，尖锐的碎片刮的她伤痕累累。

    「老师，你现在还好吗？」

    拿出手机，不知道是第几次，季方宁再度对着那个不会回覆的对话框发出讯息。

    「老师你已经北上了吗？」

    又发出了第二条讯息，她本来要收起手机了，对话框却突然跳出讯息。

    「嗯，已经北上了。」对方回。

    季方宁心里一阵激动，手指飞快地打出讯息──

    「老师，我能不能去找你？」

    等了许久，对方又不回应了。

    季方宁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她送出了第三条讯息，「老师，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她战战兢兢，本来以为他又不回覆了，直到过了数分钟後，彷佛数个世纪似的，对话框跳出了讯息，林熙恩对她说的真正最後一句话──

    「……等你不再叫我老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