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夜长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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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得老远，就看见秦越笑得一脸贱样：“咋去这么久？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俩是不是从山上掉下去了。”

    蒋文乐抬手随手就是一拳打过去：“你可盼我点好吧。”

    秦越像往常一样抬高胳膊用三角肌去挡，那根本就没使力气的一拳轻飘飘的落在肩上。视线跟上，蒋文乐的嘴角正挂着一抹浅笑。

    cao！怎么可以这么帅？

    秦越对自己的长相，从前是很有自信的，直到高中第一天，看见了自己的同桌——cao！怎么这么帅！

    正翻着白眼呢，没多久后门进来了一个男生，秦越鬼使神差地往后门看去，阳光恰好洒下来，披在他肩上，铺在他脚下的地板上。

    当时秦越脑海里只飘过一句话：见鬼了，这高中肯定是把不着妹了。

    如果说同桌夏祁是帅到让人嫉妒的话，那坐在后桌的蒋文乐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了。

    在秦越的审美里，男人就该又黑又壮，所以每次看到皮肤白的帅哥，都只会在心里默默地翻个白眼，吐槽一句：娘炮。但秦越是真的没办法把一个能一口气放倒五个教官的人和娘炮这个词联系到一起——何况那个教官是真的嘴臭还爱体罚人。

    秦越以为自己已经很莽了，结果蒋文乐居然更莽。他居然真的就那么冲上去干了。要知道想和做是两码事，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码事。

    更离谱的是，事后他居然还没受什么处分。

    这是什么爽文剧本吗？

    由于坐得近的缘故，秦越很快就和蒋文乐混熟了，当然，一起混熟的还有刚开始看不顺眼的夏祁。

    这俩货是真的帅啊，尤其是他俩高二之后五官完全长开了，周围的女生上课都很难集中注意力听讲了，老师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周围的女生都调开，让他们坐在角落里。

    可老师还是天真了。

    谁说只有女生喜欢看帅哥了？

    长得好看的人，男生也爱看啊。

    论长得好看，男人女人都算上，在秦越心里夏祁第二，蒋文乐第一。这个认知即便到了现在也没有变过。

    夏祁嘛，这家伙长得是真帅，剑眉星目的，皮肤又白，脑瓜子还聪明，要不是性格高冷了一点，也不至于在班上只有两个朋友。

    不过按他的话来说，朋友在精不在多。

    精？那是真精了，精到现在也只有两个。

    还是蒋文乐好，长得贼好、皮肤贼好、身材贼好，性格也贼好。就好像是里走出来的男主似的，所有人都喜欢他，所有人都关注他。

    在他身旁，好像谁都会沦为背景板。

    想不关注他都很难。

    秦越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同性动心。记得那天是一个平静的中午，窗外是个艳阳天。午休时间，拉上窗帘，几乎全班都趴在桌上睡觉。教室里开着空调，风儿吹过脸庞，好不惬意。平时一般到了午休时间结束，秦越都睡不够的，可那天偏偏就醒了，伴着虫儿喧嚣。环顾四周，许多人都没醒。

    蒋文乐也没醒。

    他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他胳膊长，随便一伸就无意识地超出了桌子的范围，不自知的伸到了秦越腰边。秦越一转身，差点把他撞醒。

    那天要是把他撞醒就好了。

    可惜没有。

    秦越盯着那只手看了又看。那是一只极好看的手，骨感修长，宛若莹玉，每一段指节都好似水葱。若不是腕骨和手背上根根分明的肌腱以及缠在其上若隐若现的青筋，真的要让人误以为这是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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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还是有那么一瞬，秦越几乎忍不住地想要将他的手指攥在手中把玩、亲吻。

    他的睡颜极好看，而且还有几分寻常看不到的乖巧，看着看着，秦越就明白为什么他连男生的情书都能收到那么多了。

    蒋文乐其实有一种很浓郁的，好学生、乖乖仔的气质，但他的眉眼又会散发出一种更为浓烈的蓬勃英气将其覆盖。

    怎么说呢？他的眼睛极好看。大而有神，眉毛又浓又黑，眉峰如剑，眉宇间透着少年的阳光与自信，加之他本身就爱运动，也爱笑。

    醒着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一只阳光健气小狼狗。

    可他睡着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眉峰依旧环绕着少年锐气，可眼睛闭上之后，五官就失了绝大多数的活力。再加上他脸小，肤色又是那种极为养眼的奶白，盯着他看时，只觉得他好乖，好奶。

    秦越第一次有了想要亲吻一个男生的冲动，而且是很强烈的那种冲动。

    如果可以的话，秦越想抱着蒋文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觉，然后等他睡着之后，再一根一根地数他的睫毛。

    所幸午休结束的音乐唤醒了蒋文乐，也短暂终结了秦越的思想越界。可在秦越的内心深处也同时诞生出了一个不敢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离奇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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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整个下午，秦越都在神游太虚，直到放学被怒气冲冲的教练找到骂了个劈头盖脸，这才想起自己下午忘了去训练。

    神归识海，仿佛游历平行世界归来。

    回到家，秦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了许多。镜子里的那个人和自己明明相貌相同，却又左右颠倒。

    对视须臾，犹如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匆匆一瞥。

    我，弯了？

    至少对蒋文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已经弯成蚊香了。

    他醒着的时候，觉得他好帅；他睡着的时候，又觉得他好乖。打架打不过他，学习比不过他，长得没他好看，那活儿……也没他大。

    实在不行……被他压也行啊……

    唉……那也是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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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时喜欢过的少年与眼前的男人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眼神更成熟了些。皮肤还是那么好，脸蛋也还是那么俊，恍恍惚惚间，猛然惊觉斗转星移，及冠已四年。

    点燃一支烟远离人群，无人察觉到秦越心中的惊涛骇浪。

    又被帅到了……靠！

    掏出手机给置顶的微信发去一条语音：宝宝，还没醒吧。山上好冷，我好想你。

    放下手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晓娟，多亏有你。

    秦越远远地瞧了一眼那个高大帅气的模糊身影，随手将烟头插向垃圾桶盖上掐灭。

    认识你真的是缘也是劫。

    所幸劫渡过去了，缘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