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的耳膜里：“他是我亲自带大的，我怎么会害他呢？”

    警察翻资料的手一顿，眉头紧锁，眼神紧紧地锁在关竟遥的脸上，好似要读出他究竟是什么情绪。

    “但他还是自杀了。”

    关竟遥颔了颔首：“是我的疏忽。”

    这句话实在有点怪异，但又让人觉察不出究竟怪异在哪里。警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小声说了几句。随后警察便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没精神的关竟遥，跟他讲：“你弟弟醒了，他想见你。”

    关一舟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面色不显，但心率暴露了他的焦灼。直到推门声响起，他几乎是簌得一声转过了头，试图朝门口望去，眼神一直贴在关竟遥身上，直到关竟遥坐在了他的床边。

    大约是他眼里的光太亮，警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而后关一舟才把眼神转移到他们身上。

    “关一舟，对你哥哥关竟遥我们只是根据报案人说的情况例常问了个话，不用紧张。”

    关一舟微微笑了，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应激反应，虚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警察听了他这句话欲言又止，关一舟主动把话说死，他们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他们两兄弟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就好像变成天然契合一块铁板，外人如何围着逡巡，都找不到一丝空隙得以窥见他们之间的秘密。

    可能这就是兄弟吧，警官不知道为什么，很无厘头地想到了这一点。

    关一舟眼里对他哥哥的依赖做不得假，警察犹豫了一下同他讲：“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多讲，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聊的可以改天你来——”

    “不用了，警官。”关一舟很冷静，同时还挂着很乖巧和感激的微笑：“您不知道我马上就要去北京参加考试，我压力太大一时糊涂。”

    “多亏我哥哥发现得及时，我知道错了。”

    他说我知道错了的时候，目光转向了一旁坐着的关竟遥。关竟遥看起来有点困倦，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嘴唇有点苍白，然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拆了一颗珍宝珠，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事已至此，警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离开，留他们兄弟二人独处。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关一舟才变了表情，慌张与后悔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他胸膛用力起伏了两下，脸颊泛起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对不起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没有——”

    关竟遥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阻止了他继续讲话。关一舟虚弱地抬起头来看着关竟遥，后悔与莫大的恐慌袭击了他，他想伸手抓住关竟遥同他好好道歉，却没有力气。

    关竟遥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隐约的血腥气和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纠缠在一起，缭绕在他们之间。

    他弯下腰来，伸出手抚上关一舟的侧颊，却什么都不说，关一舟睁大眼睛看着哥哥，泪水突然漫了出来，顺着眼角落到了关竟遥的指尖。

    他好想哥哥能够吻他。

    但是并没有。

    在他还没来得及贪恋的时候关竟遥便收回了手，只是将那根只抿到一半的桃子味珍宝珠拿了出来，喂进了关一舟嘴里。珍宝珠的味道太甜腻，但关一舟从来没吃到过糖。

    “明天放学了来看你。”关竟遥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关一舟再也不敢这样了。”秦昭自顾自地说着：“要是知道他自杀一次能这么折腾你，他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关竟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重新爱上了画画，可能是新款游戏已经丧失了吸引力。他对秦昭这话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声“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

    但秦昭并不在意，他凑到关竟遥旁边想去看他究竟画了什么，但关竟遥偏头躲了过去，转眼将那副铅笔小画随意地夹在了笔筒上。

    他好像画了一条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狗，只是线条散乱难辨，不知道具体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