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第1/1页)

    职员室午後的风有点闷，窗子开着，窗帘却只微微晃动。鱼坐在角落的位子上，桌上是没批完的作业，旁边那杯豆浆已经微凉。

    她看了眼手表，似乎在等什麽。

    门口传来一阵轻声交谈，接着MIFA走了进来，没穿西装外套，只是卷起衬衫袖口，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一场会议。他站定在她桌边，把一盒饭团放下。

    「换口味了，今天是昆布。」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

    鱼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你不该这麽常出现在这里。」

    「我也没说要避着你。」MIFA坐到她对面，把椅子拉得很近，「我只是——习惯了，看到你就顺路。」

    她轻轻一笑，终於抬起眼来看他：「你以前也这麽顺路？」

    MIFA没回，只是望着她的眼神突然静了一拍。他们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麽无形的回忆缠住，一动就会碎。

    ——

    同一时间，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商店门口，r0Ur0U手上拿着刚买的便当，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回办公室。

    他本该赶着去开一场会，却在刚才无意间滑见一则讯息——来自一个朋友转发的截图，是校园家长社群中的对话。

    【MIFA今天也来学校了欸，最近好像很常出现？】

    他站在便利商店自动门口，风从肩侧灌进西装里，冷得发闷。他的手指停在萤幕上许久，眼神却有些失焦。

    手机上还有未读的讯息，是鱼前几天传来的课表调整意见。他还没回，也说不上为什麽一直没回。

    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他知道，最近的某些变化，他即使不问，也能察觉。

    他记得鱼说过，他们学校的职员室午後风会闷，窗子得开一点才不会昏。他想像那个空间里，她一个人坐在角落，一杯微凉的豆浆、一叠没改完的作业。

    而MIFA出现在那里——他心里不需要再确认。

    r0Ur0U把手机收进西装口袋，便当袋提在手上，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绕到附近的小巷cH0U了一根菸。

    烟点上那刻，他想起多年前鱼对他说的话——「你是我选择安稳的理由。」

    但稳定从来不代表没有风险，尤其当旧人从风里走回来。

    他把烟按进墙角的菸灰缸，深x1了一口气，转身回办公室，每一步虽然沉稳，心却早已波动不止。

    ——

    傍晚，小枪走进小卷的酒吧，像往常一样没预约，也没寒暄，坐下就要了一杯最烈的酒。

    「这麽早就来灌自己，是心烦还是又有人惹你？」小卷擦着玻璃杯，主动开口，语气b平常多了些探询。

    「都不是。」小枪懒懒开口，「是有人又在重蹈覆辙。」

    「你说MIFA？」小卷问得直接。

    小枪没回答，只是把酒一口乾了，语气冷了点：「他该知道什麽不能碰。」

    小卷沉默了一下，终於说：「他知道。只是，他从来都不是听得进去的人。」

    小枪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你讲话b平常多了。」

    「因为你看起来在忍耐，而我不想你忍到哪天直接炸了。」小卷说完这句，又继续擦着手里那个杯子，像刚才什麽也没说过。

    小枪没再回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後要了第二杯。

    ——

    夜里，鱼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灯把影子拉得细长。她拿出手机，看着今天MIFA传来的那张照片——一碗热腾腾的味噌汤，旁边是她曾经教过他的做法。

    讯息只有一句话：

    【你以前说这个配昆布饭团最好吃。】

    她盯着那句话许久，最後，没有回。

    只是轻轻关上手机，耳边风声很轻，她走得很慢，像怕一不小心，就会回到那个本不该再回去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