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而终罹[gb]_Cater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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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9 (第2/3页)

他这种时候的样子,平时温润从容的人,被逗弄时瞬间破防,像平静水面被投进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额……恶趣味。

    回到目黑区的公寓时,天已经黑了。这栋八十年代建的塔楼外表朴素,但内部维护得很好。电梯运行时发出老旧的嗡鸣,尚衡隶靠在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你最近又在重新看战国史?”陈淮嘉突然问。

    “嗯。备课要用到类比。”尚衡隶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我在想,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的关系,有点像现代政治里的‘创始人与继承者’,信长打破了旧秩序,但没来得及建立新系统;秀吉接盘,把一切都制度化,但骨子里还是模仿信长的模式。”

    陈淮嘉跟进来,把购物袋放在玄关:“那德川家康呢?”

    “他是那个等所有人都打累了,才出来收拾残局的人。”尚衡隶脱掉外套,打开暖气,“而且他知道怎么把权力包装成‘传统’和‘稳定’。关原之战后的政治安排,简直像现代公司并购后的重组方案,什么稀释旧股东,什么扶持自己人,再用一套复杂的仪式巩固合法性。”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坐下。

    陈淮嘉拎着食材进厨房,开始整理冰箱。两人的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所以你觉得家康最厉害?”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厉害,但不可爱。”尚衡隶开机,打开待批改的论文文件,“政治人物一旦太‘完美’,就少了人味。我更喜欢石田三成,明知会输还要打,蠢得有点悲壮。”

    陈淮嘉笑了:“你这标准……是喜欢悲剧英雄?”

    “不,真要谈悲剧源义经岂不是在榜?我只喜欢看聪明人犯傻。”尚衡隶滚动鼠标,“提醒自己别变成那样。”

    厨房里传来水声、切菜声、冰箱开合声。尚衡隶开始改论文,但注意力很难集中,陈淮嘉在厨房的动静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某种白噪音。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数他切菜的频率:笃、笃、笃,三秒一次,每下力道均匀。

    还好陈淮嘉不是每天都跟她回家,只有等她在森川那边没有事时回归大学教授这个身份时,陈淮嘉才会乖乖到她家当临时保姆…

    这是陈淮嘉在尚衡隶养伤期间第一次自杀未遂被他发现后,留下的习惯。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盯住屏幕。这是篇关于“都市单身女性的社交网络研究”的论文,写得还行,但结论部分太简单,“建议加强社区建设”。尚衡隶红笔一挥,在旁边批注:“‘社区’具体指什么?行政划分的町内会?线上兴趣小组?还是基于地缘的邻里关系?请明确概念,否则建议无效。”

    改到第三页时,陈淮嘉端着杯热牛奶走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休息一下。”他说,“你盯屏幕太久了。”

    尚衡隶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七分。她居然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没动。

    “嗯……如果你今天要在这里住的话,可以先去洗澡的。”她端起牛奶。

    “好。”

    陈淮嘉从次卧衣柜那了衣服,进了浴室。

    尚衡隶喝完牛奶,继续改论文,但耳朵不受控制地听着水声,淅淅沥沥的,隔着门变得模糊。

    但她的眼睛不禁往浴室方向看去……毕竟一个成年男性在自家浴室里脱光洗澡……嗯…

    诶,管他的,堂堂尚衡隶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裸体女人裸体,当年她画的全裸石膏像虽被父母批评伤风败俗,但依旧被当作优秀作品放在学校画室供人学习。

    浴室门开了。陈淮嘉走出来,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热气让他脸颊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

    “吹风机在抽屉里。”尚衡隶头也不抬。

    “嗯。”

    但他没去拿吹风机,而是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拿起她批改过的论文翻看。

    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是雪松香,清冽干净,是她上次随口说“这个味道还行”的那款。

    他什么时候买的?

    尚衡隶动作停了。

    她侧过头看他: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锁骨上,再没入T恤领口。他的侧脸在台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头发在滴水。”她说。

    “等会儿就干了。”

    “…我是说别把我电子产品给打湿了…算了……会感冒。”

    “不会。”

    尚衡隶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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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时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把梳子。

    “坐地上。”她插上电源,“我帮你吹。”

    陈淮嘉愣了一下,但很快照做。他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她。尚衡隶跪坐在沙发上,打开吹风机。

    热风呼啸而出。

    她用手指梳开他的长发,比她想象中柔软,像黑色的丝绸。

    水汽在热风中蒸腾,雪松香愈发浓郁,一阵阵地飘上来,萦绕在鼻尖。

    她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凑近发丝,深深吸了口气。

    “有点香……”她喃喃,声音被吹风机盖过一半。

    但陈淮嘉显然听到了。他的背脊瞬间绷紧,耳尖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尚衡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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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关掉吹风机,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开始编发。她动作很慢,很仔细,先分出一缕,再分出第二缕,交叉,叠加。不是复杂的款式,就是个侧边的麻花辫。

    编到一半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跳下沙发跑到卧室,回来时手里捧着个盒子。

    “这是什么?”陈淮嘉问。

    “你猜。”尚衡隶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发饰:各种各样的耳饰头饰,发带、细银链,甚至还有几个小巧的珍珠发夹,都是她这些年零零散散买的,但自己从不用。

    她挑了一根白色的丝绒发带,系在辫子末端,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又拿起一对极细的银链耳夹。

    “可以吗?”

    陈淮嘉看着尚衡隶一脸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明明刚刚还是一脸无所谓甚至嫌弃他发丝上的水珠。

    轻轻夹在他左耳上。

    银链垂下,末端缀着小小的月亮形状的蓝宝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哇塞。”尚衡隶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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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淮嘉站起来,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男人长发编成松散的侧辫,丝绒发带垂在肩头,耳边的银链折射着温润的光。

    “这……”他伸手碰了碰耳夹。

    “不喜欢?”尚衡隶歪头。

    “不是……”陈淮嘉转过身,避开镜子,“就是……不太习惯。”

    “多戴几次就习惯了。”尚衡隶走回沙发,重新打开电脑,但没看屏幕,“我小时候特别想要个洋娃娃来编头发,但一直手残,甚至在自己头上怎么也弄不好。后来就想,要是以后有个人肯让我练手就好了。”

    陈淮嘉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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