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两相难_第六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六章 (第3/4页)

炯炯有神的眼里满是不信与愤怒,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么吃惊地望着陈朗青。

    陈朗青被他看得一阵心虚,不停地搓起了双手,想掩饰住自己的心慌。

    “你的地盘也被人给吞了,你那些兄弟都不愿管你。我……我没什么本事,没钱,想给你好好治一下也不行,所以只好让医生摘了你的肾。对不起……”

    “我自己造的孽,不怪你。”傅云飞好像也是认命了,他收敛起了眼里的不甘与愤怒,伸手拍了拍自己酸痛得厉害的腰侧,他现在总算知道这地方怎么从他清醒起就痛得厉害了,原来一颗肾已经没了。

    陈朗青心头酸涩得厉害,干脆伸手捂住了脸。

    他骗了傅云飞。

    他原想自己把傅云飞从医院捡回来也算是件好事,可……结果却犯下了更大的罪孽。

    如果有选择,他还是会把傅云飞接到身边来,可他绝不会那样虐待欺负对方,更甚至为了钱卖掉对方的一颗肾。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难受的事了。

    “云飞,你别难过,没事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

    1

    除了弥补外,陈朗青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一把握住了傅云飞的手,眼中写满了诚恳。

    傅云飞默默地看着陈朗青,这一瞬间,他才察觉当年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已经只剩下一个影子了。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注定再也找不回来。

    自己曾经珍视的东西又由自己无情践踏,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愚蠢,又那么残忍。

    “阿青,对不起,我当初那么对你。真是对不起。”

    并非寄人篱下才如此故作姿态,傅云飞是发自真心地在向陈朗青道歉,他看见对方的眼眶渐渐地红了,就像多年前一样,那个爱哭的男孩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眼前的旧式楼房让傅云飞一瞬间产生了恍惚

    记得他和陈朗青一起私奔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无依无靠,靠卖盗版碟度日,收入很低,也只能租这样破旧的房子来住。后来他狠狠心加入了黑社会,开始跟着本地的老大们混,手里的钱多了,江湖地位也渐渐有了,住起了洋房别墅,开起了豪华轿车。

    又回到过去了吗?人生有时候真像一个轮回。

    傅云飞抬起头看了看外墙斑驳老旧的房子,嘴角浮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1

    他转头又看了眼紧紧搀扶自己的陈朗青,轻轻说道,“这些日子你就住这里吗?”

    陈朗青知道这地方条件很差,也知道在这地方他对傅云飞并不够好,心头一下微微地沉了沉。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傅云飞真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是啊。就住这里。你……你真地不记得了吗?”

    傅云飞皱了皱眉,竭力想想起来自己受伤后这段时间的事情,可是脑海里一片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脑袋也随之痛了起来。

    “唉,不记得了。头好痛,阿青,我们先上去吧。”傅云飞拍了拍额头,一刻也不想在寒冷的户外再呆了。

    回到租住的房间,陈朗青立即忙碌着开始做饭,他给傅云飞倒了一杯热水让对方端着暂时取取暖。

    这地方虽然租金便宜,可是在酷烈的寒冬却没有暖气供应。

    傅云飞坐在沙发上,头上的伤和腰间一直都在交替着发痛。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呢?他混黑道干了不少坏事,所以老天爷才要让他落魄到现在这般模样,甚至要拿走他一颗肾才罢休吗?

    看着陈朗青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傅云飞又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1

    他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再遇到陈朗青,更没想到对方会不计前嫌地救自己一命。

    想起自己当初是用何种手段折磨逼迫对方分手,乃至干脆手段做绝将对方生生赶出了家门,傅云飞的心里就生出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愧疚与难堪。

    他总以为自己有权有势之后就不怕没有人会像陈朗青这样爱自己,可事实证明,还真没有。

    当初流连在自己身边的情人也好,还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也罢,在自己受重伤之后竟能对自己不管不顾。

    人世凉薄,傅云飞想,他现在才看清,总算不晚。

    吃完了饭,傅云飞提出想洗个澡,陈朗青赶紧着就去给他放了满满一盆的热水。

    “要不要我帮你,小心别把水沾在了伤口上。”

    陈朗青站在狭小的厕所门口,看见傅云飞艰难地脱下衣服,一脸着急。

    傅云飞嘿嘿笑了笑,随手推上了门,对他说道,“没事。我自己能行。”

    厕所里有一块雾蒙蒙的镜子,傅云飞站在镜子面前,看见的不过是自己雾蒙蒙的影子。

    1

    如陈朗青所说的,自己之前受了伤,连肾也被割掉了一个,果然,腰侧那道长长的伤口依旧狰狞着,甚至在不断地发痛。

    傅云飞低头看了看那个伤口,眼里生出一丝厌恶和愤恨,牙关也慢慢咬紧了起来。

    他俯身拎起热水盆里的毛巾,腰间的疼痛让他头脑一阵发晕。

    突然,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已经缝合好的伤口,然后再低头审视了片刻。

    不对啊……如果按照陈朗青之前说的自己当时受伤的很重被割了肾,可现在不是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了吗?伤口为什么摸起来那么新?而且那股疼痛也不像是旧伤的痛。

    傅云飞稍微用了用力抠了抠那处伤口,果然新鲜的皮痂下藏不住更为新鲜的鲜血。

    还有自己脚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不像是摔的,更像是被人打的。

    混黑道经常受伤的傅云飞自信他不会连伤口造成的原因也分不清。

    想起陈朗青一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傅云飞的心中疑惑变得更深。

    陈朗青在屋外忐忑地等着傅云飞出来,等他察觉自己做了个傻事的时候,已经无法出声再阻止了。

    1

    他就不该让傅云飞自己洗澡的,对方身体现在这么糟,再不是当年那个能打能拼的傅爷了,要是在浴室里踩滑摔倒了就不好了。可他也知道傅云飞的自尊心,对方既然明确表示了不想自己帮手,那么自己好歹得给他留些面子。

    好在没多久,傅云飞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不算太厚的睡衣,脸色依旧苍白。

    陈朗青很抱歉见状,赶忙拿了准备好的毯子上前轻轻裹住了傅云飞,这么冷的天气,租的房子里连暖气都没有,感冒了怎么办?

    傅云飞对陈朗青报以了微微一笑,随即便给对方扶进了卧室里。

    电热毯已经开好了,躺进去被窝里还算暖和,傅云飞动过手术的腰痛得不轻,他皱了皱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